“是,我的确认识你。”他说,“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猜到了,不作数的。”肖寒慢悠悠地喝酒,“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回答,这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余维安知道他失了忆,上次见面目光接触的时候他就看了出来,但似乎肖寒也没有告诉他其他事情的意思。

    身体的欲求得到了纾解,肖寒其实没有过多留下来的意思。

    他还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余维安赏心悦目,所以他不介意跟他多待会。

    “今天过后,你要去哪里?”余维安问他。

    “怎么,警官大人,你要带我回家做客么?”肖寒笑着反问。

    余维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启唇道:“不管你现在在谁的手下,留心一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可以找我。”

    “好啊。”肖寒穿好裤子,摸出一张卡片插进余维安的胸口口袋里。余维安拿出来一看,那是一张名片,上面只写了名字和号码。

    “随时可以打给我。”肖寒笑嘻嘻地说完,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余维安并没有阻拦他,毕竟他现在也没有阻止的理由。他将那张名片凑到鼻子下面,上面掺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肖寒的味道。

    当肖寒开着偷来的车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因为戴着耳机,所以他只是按下了线控开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人叫卲枫,是组织里的一个中层。

    “寒少,七叔让你回去。”

    七叔是肖寒的长辈,全名叫霍汶七,大家都喊他七叔。

    在外人看来,七叔对肖寒很好,几乎当亲儿子看待。但肖寒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虽然他并不是很乐意,可他还是向右打了方向盘,驶向了另一条路。

    第195章 失信之人(二)

    肖寒这回人倒是杀得利索,就是泄露了行踪,还丢了一把枪。

    不过他也并没有把这小小的挫折放在心上,毕竟他还睡了余维安一晚,也不算亏。

    七叔其实并不老,四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当。

    他在组织里相当于是教父一样的存在,像肖寒这样的,就是他的教子。

    肖寒不知道他这一套是从哪里学的,他唯一清楚的一点是,七叔救了他。所以他这条命是七叔的,他得为他杀人,听他的话。

    他进入教堂的时候,七叔正坐在轮椅上,在为他的新教子们讲解规章。他脚下或坐或跪着七八个孩子,这些孩子有的是通缉犯的后代,有的是毒贩的儿子,当然里面也有女孩子。他们来自各地,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对jing察有着刻骨的仇恨。

    他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坐下,七叔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挪开了眼睛。

    肖寒用右手摩挲着左手断指的地方,静默地坐着。

    他等了约莫一个小时,七叔才结束了讲解。那些孩子们在卲枫的带领下鱼贯而出,仅留下七叔和肖寒两个人。

    肖寒走过去,推着他往后面走。

    绕过帷幕,后面有一个小门,那道门里有通往七叔房间的路。

    肖寒来过多次,对这里的暗道烂熟于心。他一路上并未遇到太多阻碍,十分钟以后,他们已经成功到达了七叔的房间里。

    肖寒关了门,开了灯。

    这屋子只有两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

    七叔扶着轮椅的扶手站起来,他的腿并没有什么问题,坐轮椅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起身去桌上倒了杯水,等他喝完水回头时,肖寒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跪在地上,膝行着爬到七叔脚下。

    七叔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顶和下巴,道:“乖孩子。”

    哄狗一样的语气。

    肖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他这一刻离不得男人的身体,也是被七叔调教出来的。他垂下眸子,一丝屈辱之色飞快从眼底划过。

    “告诉七叔,你这次执行任务发生了什么。”七叔慢条斯理地拉了凳子坐下,看向肖寒的眼神温柔且慈爱,仿佛一个脾气很好的长辈。

    “杀了七叔让我杀的人,没了。”他说。

    七叔单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凝视着他的双眸,半晌,才冷笑一声,道:“你学会撒谎了。”

    肖寒刚想说没有,就生生挨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肖寒出现了严重的耳鸣,他捂着脸,半晌才缓过来。

    七叔再次挑起他的下巴,他垂着头,用低沉且诱导的语气道:“七叔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掐得肖寒生疼,而后者仅仅是哑忍着这些疼痛,对他说:“遇见了一个人,他叫余维安。”

    七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肖寒的眼睛,他猜到七叔应该是认识余维安的。

    “你没有杀他。”七叔的脸色骤然变得低沉下来,他先是给了肖寒一巴掌,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肖寒被他踢得倒在地上,但很快他又爬了起来,重新恢复成跪姿。

    七叔揪起他的头发,将他往墙边拖。

    肖寒不得不半弯着腿随着他到墙边。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放的是肖寒的父亲肖枫眠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