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只是为了提醒她别闹。

    而此刻的时弈是完全没想到,他这样的行为,只是将自己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把而已。

    视频那一头的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那个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像只贵族猫的上司,居然面无表情的正襟危坐在了视频前,他敲打着桌面的手,不知何时合在了一起握成了拳。

    会议室里的诸位不由纷纷更加端正了态度,而正在做简报的那个,脊梁骨有点凉飕飕的,咬文嚼字啥的更加清晰准确了。

    此处有删减。

    长达两个小时的例会,这一次过的特别煎熬。

    那个什么事儿都是云淡风轻的男人,这一回居然会时不时的就用手抵住眉心,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还有那偶尔出现小幅度的轻颤,让大家不由猜测是不是表现太差,把人都气的发抖了。

    众人的战战兢兢的听着时弈那比平时低八度的嗓音,备注的备注,记录的记录,饱受惊吓的众人甚至都没多余的心思去关注男人说话时那不甚明显的停顿,和那断字不连贯的情况。

    当最后一个人汇报完毕,他们老董的通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挂断了,急切的居然连评价都没来得及说。

    集团会议室里的诸位面面相觑一会儿,颇有些同情的安慰了一会儿那个最后的同事,才慢慢散去。

    而另一边的别墅书房,时弈狰狞了一张脸,不顾自己一身狼狈,站起身将缩在桌子下面的亓染拉了出来。

    “你。”

    男人梗了一下,身体僵了僵,缓了几秒才继续骂。

    “我太宠你了是吧,你现在,唔,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无法无天了。”

    亓染眨巴眨巴眼,在对方漆黑的脸色中,伸手抱住了他,小脸上擎着一抹讨好的灿烂笑容,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放开,艹!亓染你敢,你……”

    一场好好的教训,最终莫名其妙转化成了贴身肉搏,从桌子到地上,从书房到房间,打的是热火朝天,难舍难分。

    晚饭喝的白粥,亓染亲手煮的。

    经历了一次炸锅的教训,她也不敢尝试带点花样的东西了,白粥是最简单的,照着教程,用量杯分毫不差的装米装水,控制火候时间分毫不差的关火,煮出来的粥堪称大师级别。

    光是白粥自然不能拿来当晚饭,但是拌粥的小菜她也不会做,开着冰箱门考虑了近十分钟的人生,她拿出了俩鸡蛋,丢水里煮了。

    把煮好的鸡蛋剥了壳,然后切成条,装盘,往里面倒了一点酱油,搞定。

    且不论时爷吃到这顿晚饭到底是何感想,反正后来厨房门口贴的亓染和狗勿入没了。

    想来,应该勉强算是对她厨艺的一种肯定吧。

    日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亓染没再碰上什么凶杀案,上面也没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一切的一切,好像只是偶然的巧合。

    鸣丰集团食堂,一如往常的热闹。

    “那木流音请假都一个礼拜了,事儿有点不太对头啊。”

    虽说木流音勉强算是她情敌,但她还背负着另一重身份,实验室里出来的实验品,在如今这山雨欲来的环境下突然玩起了消失,怎么都说不过去才对。

    时弈微皱眉,言语中也带上了一丝肃然。

    “两天前,跟着她的人被甩了。”

    食堂人多嘈杂,他们又是在角落,放轻了声音之后一点不怕被人偷听。

    亓染下意识戳着盘里的饭,被看不过去的时弈拿筷子拍了一下,她悻悻的捡起被拍倒的筷子不敢戳了。

    “两天前?”

    “嗯。”

    “被绑的还是自己溜得?”

    时弈咀嚼着饭菜,眸中划过一丝冷芒。

    “不知道。”

    亓染问号脸?

    “跟人的那兄弟说自己被两个撞车的大爷大妈拦住了,等他绕了两步,人就不见了。”

    亓染拧起了眉。

    这听着倒像是巧合,也无从判断人到底是自己溜得还是被人挟持。

    “其他的人呢?”

    她记得那些被救出来的实验品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着。

    “死了七个。”

    时弈说的云淡风轻,亓染却汗毛一竖。

    “全是炸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我咋都不知道。”

    同为组织同事,为啥她都不知道这些事儿。

    时弈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你每天除了送外卖和研究小柜子里那堆东西,你脑子里还有什么。”

    亓染有点尴尬的讪笑了一下。

    她这不是居安久了吗,组里一直没啥任务,鹿鸣那货都闲着谈恋爱去了,那她不谈恋爱了,可不就只能研究点其他的小晴趣了呗。

    “我研究那些,享受的不都是你吗。”

    亓染垂着头,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