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约丨炮,只是太无聊。

    谁知道那个人就在同一个小区里,而且还认出了她。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林宗宗在床上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突然像鱼一样挺起身。

    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妈呀,九点了!”

    连忙跳起来冲进厕所,刷牙洗脸,到客厅喝水化妆,然后再回房间里换衣服。

    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涂白被她这咚咚哐哐的一阵吵醒,坐起身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见她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来回半天,“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对呀。”林宗宗涂着口红,抿抿唇,又把其余几只口红给他看,“哪个颜色好看?”

    “都不好看。”

    “直男审美!”

    “你不冷吗?”

    三月份,居然穿短裙。

    “女人要什么温度?”

    涂白呵的笑了一下,林宗宗大大咧咧的,不过有时候还很有趣。

    他从沙发把背心捡起来从头套上,掀开被子找水喝。

    “亲爱的,我要出门了。下班立刻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我自己会解决,你不用管。”

    林宗宗嘻嘻笑,心满意足地抛了个飞吻出门。

    他从客厅的桌上摸了烟,抽出一根点上。

    吞云吐雾地站了会儿。

    突然觉得前方有点重影——刘海又长长了。

    林宗宗不爱收拾,化妆品乱七八糟地摆在柜台上,镜子上甚至还有点口红残影。

    涂白有些嫌弃似的逡巡了一遍,从她的化妆台上摸了把小剪刀。

    他叼着烟,眯着眼,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额前的一撮刘海剪了下来。

    剪完之后发现刘海平平的特别丑。

    他笑了一下,想起来于真真。

    于真真不爱涂口红,于真真特别怕冷,于真真就爱剪头发。

    高中暑假的时候,她迷恋齐刘海。

    看了偶像剧里一位女主角的发型,照着剪,结果成品就像在脑门上绑了一块整齐的黑布。

    刚开始还不敢让他看,后来被他知道取笑了好久,她委屈兮兮的,缩了一个星期在家里,不敢出去见人。

    其实她是鹅蛋脸,不留刘海好看。

    中分时候最好,很清丽,偏分时候也不错,很温柔。

    往事如抽着的香烟一般浩渺,像是上辈子。

    涂白随手拿起一张纸,想把自己残留的记忆画下来。

    有人敲门,涂白以为是林宗宗忘了带东西,打开门后才发现是陈张。

    他弯腰驼背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一进来就问:

    “林宗宗那个骚丨货没对你干什么吧?”

    “她可是你妹妹。”

    “跟我妈走了那么多年,早没什么感情了。”

    陈张、涂白、于真真都是一个小镇长大的,算是发小。

    陈张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母亲带着年幼的林宗宗嫁给了这里的一个大学教授。

    而陈张跟着他老爸,抽烟赌博,前几年他老爸得癌症死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打工。

    陈张跟涂白的关系不算好。

    但涂白出狱后,他是第一个接济他的,为此他很感激。

    涂白让他进来坐下,自己继续盘腿窝在沙发上。

    “涂白,我想在这附近搞个店面做餐饮,你跟我一起吧,很赚的。”

    “不用了,林宗宗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陈张皱起眉头:“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