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嗯,谢谢你,芝心。」

    芝士饼干:「不用客气。」

    没有新的回复, 刘芝心按灭手机屏幕。

    架起一条腿, 把手肘支在车门上,手指撑着下颌, 望着城市斑斓的夜空, 露出惬意的笑容。

    而这边的于真真低头盯着涂白的微信名:茕茕白兔。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于真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宽慰,很早以前,他们都很喜欢这首诗。

    她点开他的名片, 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她刚在浴室也想好了, 至少要跟他见一面, 至少要把话说清楚。

    哪怕是告别,也要好好告别。

    心脏噗通噗通跳着, 时间如同被拉长的口香糖一般, 变得细软漫长起来。

    她甚至都有些微微屏住呼吸。

    过了五分钟,他通过了她的好友。

    茕茕白兔:「有什么事吗?」

    真真手指微颤地打上:「我是于真真, 我想跟你见一面。」

    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回复。

    茕茕白兔:「抱歉,我不想跟你见面。」

    于真真:……

    真真:「为什么?」

    茕茕白兔:「不为什么。」

    于真真:……

    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跟她见面?

    难道是怕林宗宗生气,还是说他真的……很不愿意见到自己?

    涂白盯着于聊天界面,于真真久久未再回复。

    他返回桌面,把最新通话记录的来电人名称打上谢越柏,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脑袋往后靠,盯着天花板白色的日光灯。

    谢越柏刚刚给他打电话,说刚知道他出狱,想和于真真一起请他吃顿饭。一方面是为他接风,一方面也是想多联络,有什么事他们可以帮助他。

    谢越柏说:“特别是真真,一直很挂念你,担心你。请务必赏光。”

    涂白拒绝了,因为他发现,就算他为于真真找到幸福而欣慰,也没办法面对他们两个人。

    他不需要他们同情他或者可怜他。

    与此同时,坐在书房的谢越柏也看到了他们的交谈内容。

    涂白的回复并不出他的意料。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回位子上。

    以前他就看出来,涂白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

    当他认定于真真和自己过得很幸福的时候,他们越是流露出道歉和愧疚的意味,他就越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谢越柏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收到一条新微信消息。

    陈张:「谢先生,你们聊得怎么样?」

    在十分钟前,谢越柏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于真真已经知道涂白的联系方式,让他把涂白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他来解决这件事。

    原本陈张还犹豫了一下,但谢越柏的威慑力太强大,很快说服了他。

    谢越柏拿起手机,输入:「解决了。」

    陈张:「谢先生真是厉害!」

    谢越柏:「看紧他点。」

    陈张:「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谢先生也要好好注意于真真,涂白没她主动。」

    谢越柏眼眸微眯了一下。

    的确,刘芝心一给她联系方式,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加上。

    如果不是他速度快,先把涂白截下来,也许她和涂白就已经约定见面了。

    谢越柏手指头在桌面无声息的敲动几下。

    十一点四十二,他才回卧室。

    见于真真还窝在被子里看手机,“这么晚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于真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

    谢越柏并没有在她旁边躺下,而是绕过来到她这一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