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分钟,人齐了,开吃。

    于真真说是待会儿来找他,但忙得不可开交。

    别人都在吃,她却在满场传菜,偶尔她还会走过去跟涂白聊聊,说哪桌的饮料不够,哪桌需要启子开酒,忙忙乱乱。

    谢越柏面对着满桌佳肴,没有食欲。

    在饭桌上听了不少八卦。

    说涂白的父亲如何老实,年纪轻轻丧命很可惜。

    说涂白是个好孩子,特别孝顺他奶奶。

    早上不仅帮奶奶锄地,晚上还会给奶奶按摩。

    说涂白在外地有个叔叔也回来了,不过刚结婚生孩子。

    涂白奶奶办丧宴,把亲戚朋友全请过来就是为涂白办的,看看谁还能撑一撑这孩子到大学,到涂白自食其力了就回报他们……

    谢越柏吃完,于真真都没有忙完。

    她满场跑来跑去得脸蛋发红,额头出汗,她妈让她先去吃饭,她也没去。

    谢越柏心想,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在彼此心中有很重的分量了。

    于真真对待涂白的态度已经完全不是在对待邻居,而是很认真地想要帮他分担。

    谢越柏知道于真真跟父母是有隔阂的,她父母重男轻女非常严重,全身心都在她弟弟身上。所以她跟父母交流不多,有事的时候才会打电话。

    而涂白只有一个奶奶。

    所以他们本质上,他们是相依为命的。

    他们的感情之所以那么牢靠不仅仅因为是彼此的初恋,还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互相支持对方,慢慢成为对方的依靠,而这种依靠之后才演变成爱情。

    谢越柏深深看了不远处正商量什么的他们一眼。

    可惜他们自己还未察觉。

    谢越柏走了。

    于真真直到他走到院子口后才发觉,可惜有点来不及,所以她没叫住他。

    其实叫住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今天来也令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他跟涂白并不是很熟,她印象中他们才说过几句话而已……

    不过既然他有心,也是应该感谢他的。

    这里的规矩是,丧宴中午和晚上各有一场。

    中午忙完后,晚上就简单多了,把菜重新热一热就好。

    全部结束,已经晚上七点。

    她站在厨房里洗碗。

    涂白走过来,停在她旁边帮忙:“今天谢谢你。”

    于真真说:“没事。”

    涂白说:“我留了些奶糖下来,待会儿给你。”

    于真真点头:“嗯。”

    涂白继续说:“还有一箱营养快线和王老吉也留下来了,你也带回家去。”

    于真真抬起头,轻轻看了他一眼笑:“那是你亲戚买给你奶奶的,我不能收。”

    涂白说:“但你帮了很多忙,不送你点东西说不过去。”

    于真真说:“都是互相帮忙啦,我家办酒席的时候你不也是来帮忙了吗?”

    涂白没有再说话,看着她的手在泡沫中跃动,像只纸鹤。

    于真真有点想问他,今天收到多少钱了?

    在镇里办酒席都要给红包的。

    不过这是隐私不好问。

    她希望奶奶能够收到很多钱,这样他们祖孙俩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她妈妈做完了事,到门口喊她:“真真,回去了!”

    “我洗完碗就回去啦。”

    涂白冲洗了下浸了洗洁精的手,到房里拿出一箱王老吉和营养快线:“阿姨,今天谢谢您帮忙了。”

    于真真妈妈连忙拒绝:“哎呀,你这是干嘛?邻居吗?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涂白说:“但这次您的确是帮了我们很大忙,我和奶奶都非常感谢您。这两箱您带回家,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于真真妈妈眉开眼笑:“你这孩子……那我就收下了。”

    涂白把东西递过去:“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