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说清楚自己对谢越柏的感情,跟他生活这么多年,像是已经了解他,却好像始终未曾真正触及他的内心。

    她没有他这种强烈的掠夺欲和占有欲,更多时候,她倾向于看客和守望者。

    ——于真真和涂白。

    她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上辈子他们守住了爱情,可是这辈子还能吗?

    说到底,爱这个词,到底要催化到什么程度,才会达到“只有”跟对方在一起才能幸福的阶段,如果在完成过程中,被别人捷足先登,最终也同样得到幸福,是否也是另一种爱?

    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吧,没有那么多“非你不可”和“只有你能”。

    林丹丹的肩膀被什么碰了下,她转过身,是个小纸团。

    她往后扫了眼,万青在假装睡觉。

    可刚回头的余光里,他是正好趴下。

    她没管。

    过了五秒,她再次被碰了下,滚落到脚边的仍然是个小纸团,是把有着鬼画符的笔记本纸撕下来捏成团扔她身上。

    她没转身。

    选择冷处理。

    过了三秒,还来一个。

    林丹丹终于不耐烦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万青继续扔了她三四个。

    等庄佳艳走进教室,林丹丹直接举手:“老师,有人恶作剧。”

    庄佳艳放下课本走过来,看见一地的纸团,她捡起看,里面居然还有字:下课后吃冰棒吗?

    另一张纸条写的是:还是你想吃冰淇淋?

    还有纸条写的是:要不吃炒粉吧?

    有张写的是:或者你觉得卤煮好吃点?

    这种蓝色水笔的,跟秋天螃蟹一样大的字,庄佳艳扫扫就能认出是谁。

    她的目光盯向万青。

    万青自知逃不过,乖乖地站起来。

    庄佳艳走到万青座位前问:“大冬天你下课后请吃冰棒,也是厉害了。”

    林丹丹想:重点是在这里吗?

    万青说:“冬天吃冰棒,有利于提神醒脑。”

    庄佳艳不管他:“你最近是真有钱啊,请你同学吃这么多东西?”

    万青回答:“勉强勉强还撑得住。”

    庄佳艳:“……你能不能不要接话?”

    万青:“哦。”

    庄佳艳问:“恶作剧你同学的理由是什么?”

    她盯着万青一分钟。

    然后说道:“说话。”

    万青这开口:“不是恶作剧,扔错人了。我要扔的是周光。”

    周光听到连忙转头:青哥青哥,要请我吃东西?

    庄佳艳故意回头扫了圈:“你眼神这么不好?林丹丹坐左边,周光坐在中间。”

    万青:“我也很诧异,视力不太好。”

    庄佳艳:“那你就去配眼镜。”

    万青:“没钱。”

    庄佳艳:“……”

    请吃饭就有钱了吗?现在连万青都这么能说会道了吗?

    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地不屑回答,只要不骚扰他睡觉他就不会给你惹出任何事。最近像春天的小草一样迸发了生命的活力怎么回事?

    “去后面站一节课。”

    万青拿了课本过去:“好。”

    周光还在挤眉弄眼:青哥,下课后到底要请我吃什么?好期待。

    庄佳艳觉得让万青站在后面听课,是对她的摧残,而不是对万青的。

    不让他趴着睡觉,他就一直在后面打哈欠,简直连克制都克制不住的,甚至歪头闭上眼睛假寐会儿,以至于庄佳艳差点觉得自己说的是摇篮曲,正在哄这一群乖宝宝睡觉。

    她非常不爽地说了句下课,不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