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柏洗完澡后,就去书房打电脑,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不过因为他没有室友之内的烦恼,倒是让于真真很羡慕。

    现在她都不太愿意回寝室,因为胡秋和邹天林两个人总是冷漠脸,而白湘总是被夹在中间当受气包,唉声叹气。

    于真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白湘,可是没办法,她也不想夹在那两个人中间。

    谢越柏房间里书多,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书房里看书,偶尔看累了,就借用他的电脑刷刷电视剧,谢越柏偶尔想起她来,就会出来看她一眼,好像能安心似的,走过来抱抱她亲亲她再回去,太晚了就会送她回寝室,虽然也不过几分钟路。

    谢越柏比高中忙了,大学好像让他一下变成大人,有了自主的魅力。

    他好像总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以及怎么做。

    而于真真还没有,或许说班上大部分人都没有。

    她进大学后一个月才发现有“逃课”这回事,原本高中“逃课”是一项禁忌,会被老师责罚的,可是大学老师完全不管这回事。

    还有代点到,要是有些老师点名了,可以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甚至还有些人跟班长达成合作,直接让班长帮她记名,甚至先在寝室里睡觉,如果老师点名,就会有其它同学通知,再纷纷赶过来。

    于真真又是另一层面的大开眼界。

    她从小都是好学生,哪知道还有这种套路。

    晚上大家都不做作业,有大把的时间,都出去玩,恋爱的,在寝室里看电视剧的,聊天的,打游戏的,认真看书学习的反倒不多。

    大学简直像是一座大型动物园,什么样的人都有,而生活方式千奇百怪,没有老师管,没有父母看着,只要不跟同学产生矛盾,同学也不怎么在乎你。

    好自由。

    自由得于真真都有点不习惯。

    邹天林还抽烟,胡秋也是,白湘喜欢喝酒,说自己从小喝家里酿的米酒,每天晚上还能自己饮一小杯儿。

    于真真觉得世界开阔不少,人跟人是如此不同。初高中她都是在同一个小镇,同一帮人,不说性格类似,习惯总是差不多的,而大学是天南海北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性格和癖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后来她就平静了。

    以前跟谢越柏打电话,还会聊聊寝室里的事,后来干脆不聊了,浪费时间,她现在要学习谢越柏,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去努力完成它。

    大二上学期,学校举办了春运会,于真真因为不小心选修了健美操课,而被抽调去跳啦啦操,跳的时候实在是有点儿悔不当初。

    校运会最后一天终于在下午四点宣布结束。

    她累得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一到宿舍楼,发现整个洗澡间又排满了人。

    于是她拿了东西去谢越柏家里洗澡,毕竟他那里真的很方便。她有钥匙和门禁卡,可以随时进来。谢越柏下午不在,应该在上课。

    现在整个房间里已经全是她满意的样子,基本是她布置的,盆栽啦,布偶娃娃啦,甚至茶几的位置都是按她的想法调动的。

    人对于由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总会有亲近感,这点不假。

    于真真每次来,看到这里干干净净的,都会很舒服。

    阳台除了晾晒衣服,放满绿植,还有一架小秋千。这时候正夕阳晚照,把楼下的树木照成了金色的、闪着辉光的海浪。

    她独自在阳台上吹了点儿风。

    看楼下还有摆摊的老人家,有不少人蹲下来选些蔬菜和水果回去,觉得真是有种平淡的幸福。

    她坐在阳台篓子形的秋千里,享受难得的安静。

    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又像是没过多久,她听到开门的声响,像是谢越柏回来了。

    今天下课还蛮早的,她听到他走进浴室的声音,紧接着是管道里的水声,他果然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于真真靠在秋千的缆绳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的衣服——直接脱了放浴室里还没收,谢越柏肯定能看到的吧。

    于真真胡思乱想着,没多久谢越柏出来了,站在阳台前。

    于真真:“我来洗了个澡。”

    谢越柏:“嗯。我看到了。”

    于真真略尴尬,看到什么了?她把内衣都扔在盆里了?因为先脱外套后脱内衣的关系,内衣还全都在上面。

    谢越柏见她穿着蓝单色碎花及膝盖的短袖睡衣,露出细长的四肢和脖颈,她的头发又长长了,略微湿润地成缕披散在身后,像某种海藻,夕阳光辉在她黑发边沿落下金辉,她白皙的面庞略有些通红,也许是被晒的,也许也只是羞赧,坐在那里像朵害羞,欲放又未放的莲花。

    他想上前抱抱她。

    谢越柏如此想,也这么做了。他蹲下身,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手掌托着她的脸颊,嗅了嗅,声音像是从身体深处传过来的:“真真,你身上好香。”

    于真真解释:“这是沐浴乳的味道……”

    谢越柏笑,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肩膀,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紧接着他由肩膀一路吻到脸颊封住她的唇。

    原本和风细雨,逐渐变成狂风骤雨。

    谢越柏把于真真的腰搂住,贴住她的面容,侧头亲吻她。

    秋千会晃荡,于真真用右手握住了绳子。

    夕阳西下,谢越柏像是有点儿上瘾了,唇齿交缠,两个人的气息极近,呼吸相闻,虽然他们不是这样亲过第一次了,于真真还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她有点儿喘不过气,过了会儿,谢越柏停下来,于真真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轻轻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以作歇息。谢越柏把她抱起来,走入卧室内,放在床上。

    于真真先是陷入柔软的床垫,紧接着便是新一轮的暴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