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真真接通后,听到第一句就是他问:“有没有不舒服?”

    她说:“没有。”

    谢越柏重复细致地问了一遍:“有没有恶心,头晕,或者呕吐?”

    于真真说:“没有。”

    他像是放下心:“吃过晚饭了吗?”

    于真真:“也没。”

    谢越柏:“有没有想吃的,我现在买了送你楼下。”

    于真真从侧身转为平躺:“没什么想吃的。”

    谢越柏隔了三秒才继续问:“生气了吗?”

    于真真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过度,原本皱巴巴的心里突然宽松了一下:“不是。”

    捏着被角,其实她也不算不愿意了,就是很紧张很害怕而已。

    谢越柏:“你明天早上八点是不是有选修课?”

    于真真:“嗯。”

    谢越柏:“我早上来找你,一起上课。”

    果然啊,爱情是最好的特效药,于真真居然觉得自己被他这简单的三言两语抚平了,也许是因为他言语中流露出来的紧张和关怀,又或者只是她缓过来发现,沦陷也不算多恐怖,只要她有站起来和自愈的能力。

    于真真说:“好。”

    谢越柏说:“你要是饿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我给你买。”

    于真真笑了,她原本就不饿,况且已经九点了,他到哪里去给她买吃的。

    谢越柏在手机里没办法知道她的情绪,隔了很久才说一句:“真真,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跟你上床,不是因为别的。”

    于真真说:“我知道。”

    这句话在事后说,听起来很像是借口了。

    但于真真知道他是真心的,又或者,她愿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第二天于真真看到谢越柏站在宿舍楼下等她。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们仍然是他们,只是更亲密了。

    谢越柏陪于真真去上课,坐在她身边听讲,也不多话,下课了问她要吃什么,他好像有点担心避孕药对她有副作用,问得很详细。

    于真真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

    下午,两个人在食堂四楼吃砂锅饭,于真真看着眼前的谢越柏突然想,如果真的很低的几率,怀孕了怎么办?

    如果让她全权处理,她想怀孕了就休学结婚生小孩,生完之后再回来读书,因为她愿意跟谢越柏结婚。

    如果谢越柏不愿意结婚呢?

    那她就打掉小孩,也算是完全看清这个人了,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于真真看了看谢越柏,低下头用叉子戳饭。

    心情突然轻松不少。

    她没有用“如果这种事发生”的言语来试探谢越柏的态度,没有必要。

    谢越柏给她剥一个鸡蛋壳,状若无意地说:“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领证。”

    于真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在想同样的东西,他这句话也算是间歇性给她保证了。

    她低头笑了笑说:“不用。还不想跟你结婚。怕你耽误我学习。”

    谢越柏也笑。

    情侣是什么,是越来越相似,越来越理解,越来越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真真到了大二就已经发现爱情在大学里是个流行词,性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禁忌,她们隔壁寝室的女生还曾组团在寝室里看a片,说说笑笑,特别大胆。

    有次于真真还被她们拉过去看了,她看得脸红耳热,但平心而论,她并不觉得美好,只是觉得很赤丨裸。

    现在回想起来,跟谢越柏那次,她什么也没看到。

    在她印象里更多是那些温柔的哄劝,热情的吻和仿佛要浸没她的爱抚,反而让那本质上并不美好的性多了一点绮丽和幻想。

    于真真愿意和谢越柏上床,也仅仅是因为她爱他,而不是因为他打算给她婚姻的保证。

    周五,他们有节公共的经济学通识选修课,两个人一起去听课。

    中途于真真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谢越柏左边坐了个女生跟他说话。

    她走近位置,听那女生问:“越柏,班上有秋游,你还是去吧。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找不到你人。”

    于真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听到别人叫他“越柏”这个名字,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谢越柏说:“我不太感兴趣。”

    那女生好像是他班上的人,用手撑着下巴笑着继续说:“多好玩啊。爬山,还可以露营,看太阳,非常有意思的。你成天总是呆在家里干什么呢?”

    谢越柏说:“有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