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了,?还背上个谋害亲夫的艳.名。”

    这男人,?明明知道自己中毒了,经不起折腾,还非要逞强,真是不要命了。

    ......

    陆慎脸色难得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吸口气,轻责她一声:“胡说什么?”

    老古板,死要面子!

    宋蓁听到他底气明显不足的轻斥声,?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

    但到底担心他,她面上缓了缓神色妥协道:“我现在还疼,不想洗,先缓缓,你先去洗好,再来管我吧。”

    听到她的话,男人脸色缓了下来,眸中也带了几分自责。

    今晚,他确实有些失.控。

    骤然得知的真相让他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偏偏她还来刺.激他,要和他分房。

    他曲腿蹲了下来,指背去轻碰了碰她的脸:“很疼?我方才没注意,等下给你上些药。”

    “嗯,”宋蓁应下来,想了想又道:“也不是很疼。”

    到底不忍心他太过自责,他常年征战,持剑,手上有茧很正常,她不能嫌弃他。

    陆慎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心霎时柔成了一团,他垂头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头:“那你先休息下,我很快便回来。”

    感受到陆慎唇上滚烫的温度,宋蓁眼里的忧色更深了,她催他道:“你快去吧。”

    “好。”

    陆慎轻声应道,又看了她一眼,才取了外袍转身往外走去了。

    他这时候,普通的冷水已经不管用了,只有去外院那边用专门准备的寒冰。

    他一走,宋蓁脸就垮了下来,她揉了把腰,忍不住撕了一声,真的痛啊。

    还是得分房睡才行......

    宋蓁想到,再看一眼头顶的烟紫色帐顶,她脸又忍不住热了起来,她抿了抿唇,粲然的眸光中含着些微羞意。

    其实,那会儿还是——挺舒服的。

    ——

    陆慎一身寒霜自外院回来的时候,宋蓁已经睡下了,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陆慎见了,也没有叫醒他,只去取了热水,简单给她擦了擦。

    至于膏药,他犹豫了下,到底是没给她上药。

    垂眸看了眼带茧的指腹,又看了眼已经陷入酣睡的娇娇,他熄了灯,动作轻缓去到她身测躺下,连被带人拥进怀里后他闭上了眼。

    屋内重新陷入暗色,只窗边两盏不起眼的琉璃灯依然燃着,照着院中迎雪而开的银白腊梅。

    ——

    这厢暖玉温香,宫里李贵妃处却还尚未安寝。

    “娘娘,温太医来了。”

    一片暗色下,翊坤宫寝殿内,留有几盏琉璃灯盏。

    灯色摇曳下,李贵妃一身明艳宫装,靠坐在榻前,听到贴身女官妍碧的禀告,她抬了抬眸,看向了背着个药箱,正面露忧色看着她的中年男子。

    “深夜劳请温太医,打扰了。”

    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一根简单的桃木簪束发,相貌清癯,气质出尘,脸上白净几乎无一丝青茬。

    听到李贵妃生疏又客气的话,他眼里划过一道黯然。

    旋即他垂下眼,恭敬的行礼道:“娘娘客气,能为娘娘差遣,是下臣的福气。”

    他嗓音清润中透着一丝沙哑,李贵妃听到,她神情顿了顿,却没多说什么,挥手让女官退下,才和他道:“过来给本宫诊脉吧。”

    “是。”温屿应了声,就朝李贵妃走了过去。

    温屿是天.阉之人,天生缺.如,无论多天姿夺目的人到他面前,他都能做到面无异色。

    曾经有宫人举报他与妃嫔有染,他当着皇帝和所有御医的面自证了清白,那以后,他就理所应当的担了太医院的夜值。

    他的身份,让他在夜晚中穿梭于各个妃嫔宫殿都不会让任何猜忌质疑。

    “娘娘最近又没有按时进食?”

    温屿把着脉,眉心渐渐拢在了一起:“已经病了几日了?怎么现在才宣下臣。”

    “没几日。”李贵妃淡淡回了句,随即就收回了手。

    温屿手下一空,他不由看向了李贵妃,面上带了一抹无奈:“娘娘这是为何,宣下臣来看,又不敢让下臣把脉了?”

    “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

    温屿生气她对自己身体的不在意,他脸上最后一丝温润消失,脸色胀红,明显的生了怒,他语气也沉了几分:“心疾加重,如今还咳了血,这是没事?”

    “你什么时候能爱惜下自己,如今就没有你半点能在意的了......”

    “温屿,你走吧。”突然,李贵妃打断他的话。

    “辞官离京,你不是早就想去到民间,潜心研习医术,整理医册?你如今年岁还好,何必在这陪本宫耗着。”

    顿了顿,她又道:“离开之后,将自己的症疾解了,娶个妻,生个子,好好过吧,二十年了,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