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监走在前,走到屋前时,退了身,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请。”

    她走上石阶,正要敲门,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映入她眼前。

    “您是?”

    月落顺着手往上看去,她轻轻地“诶”了一声,这人,不是先前在落纸阁出来的男子么,怎跑这儿来了。

    随后,她肩上多了一股温热。

    “李念卿?”她回头,看着李念卿,又看了看眼前这男子。

    这……这二人长有几分相似,月落一下子有点懵。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啊。”他说道,“太子殿下不是从不来这尤命殿的么,今日怎来了?”

    说话这人,嗓音轻柔,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王太监见月落发懵,便向月落提醒道:“这位是皇子殿下。”

    皇子?

    月落还不知,有这么一位皇子的存在。

    “原来您就是太子殿下前几日娶的姑娘啊。”白子帆说道,他看了看月落身后的李念卿,“太子殿下请吧。”

    白子帆侧身,抬起手。

    林月落注意到白子帆身后的一床塌上坐着一人,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床塌旁遮着白纱,将里头的人藏匿于暗处,桌上燃着烛火,倒还是能依稀分辨是一位披发的女人。

    想必,这位就是唐皇后了。

    月落正要走过去,她肩上的温热消去,李念卿拽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往前。

    她很是不解,到了此地,哪儿有不打招呼的。

    片刻后,白纱里头的人开口了:“可有人在?”

    李念卿一怔,说道:“见过皇后。”

    “听这声音,本宫很是耳熟。”唐云笙问道,“你是念卿,对吗?”

    不等李念卿回答,唐云笙继续道:“很久了,你很久都没来过了,可是因想着本宫才来的?”

    月落在一旁听着,这唐皇后的语调里,满是沧桑感。

    像是经历了许多事情。

    下一刻,身后传来几声轻笑,“太子殿下这几日成亲了,今日是带着太子妃来见见皇后娘娘您的。”

    白子帆坐在长桌上,说道。

    这话音刚落,月落就听到了一丝微微的叹气,她抿了一下嘴,道:“见过皇后娘娘,小女是左丞相之女,林月落。”

    唐云笙微微笑了一下,“听这声音,倒是清透。”

    话毕,李念卿即刻朝唐云笙行了一礼,恭敬道:“现天色已晚了,儿臣就先携夫人回去了。”

    他握紧了月落的手,转身回头时,白子帆已将门关上。

    “念卿,你就那么不愿在这儿多呆一会儿吗?”唐云笙像是哭了一般,柔柔弱弱地说道,“哪怕是呆一盏茶都不行吗?”

    月落蹙起眉,她虽不知李念卿与这位唐皇后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必这般哀伤吧。

    再者,这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林月落心中产生了一个结论,这皇子怕不是与李念卿结了什么梁子。

    “皇子殿下,您这是为何?”她说道。

    白子帆讪讪一笑,他倚在门上,抱着臂,“只是蚊虫进来了,关了一下门。”

    他对着李念卿说道:“太子殿下不妨休息休息,歇歇脚。毕竟皇后娘娘许久未见您了,为何不闲谈闲谈呢。”

    月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念卿,她怎么感觉,这皇子有些猫腻呢。

    唐皇后一语未发,全由这位皇子说了。

    “十分抱歉,念卿也只是因小女。小女这几日身体不适。”林月落心中叹气,原先与皇上谈话就很是心累了,现在还得帮李念卿解围。

    白子帆听言,目光瞟了一眼唐云笙那边,他笑道:“原来如此啊。”

    “那么,现在可否让我们走?”林月落说道。

    沉默了半响,唐云笙咳嗽了几声,忽道:“左丞相之女?”

    “为何念卿不说,全由着太子妃说了呢?”

    林月落心中一笑。

    她也想问问,为何皇子替皇后说了话呢。

    许久,李念卿终是开了口,他眼里带着冷冽,看向了那白纱后的女人,咬着牙说道:“此地,不喜。”

    他带着月落,走到门前,对着白子帆说道:“滚。”

    白子帆无奈一笑,退开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