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李念卿掀开了被褥一角,看了看,“睡着了还蹙眉抿嘴?”

    林月落全当没听见,李念卿见状,轻叹一气,掀开被褥就要进床休息。

    她装作睡觉的样子,腿伸长,呈一大字,挡住李念卿,这是她的报复。

    “不老实。”李念卿手握她脚踝,道,“哪日我出兵打仗了,你就可以一直占着这床了。”

    林月落不知他为何说这话,她睁眼,回过身看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念卿道。

    “皇上让你出兵打仗?什么时候?因何事?”林月落坐起了身,顿了片刻,不看他。

    她仍记得自己是在气头上,决意不同他说一句话的,没成想,一下就蹦出来这么多话来。

    李念卿弯身理鞋,回道:“今日说的。”

    “朝堂上那么将军大臣,为何让你一个太子去打仗?”月落不懂,皇上在想什么。

    “身为太子,这是该做的。”

    李念卿看了看月落,他淡淡道:“我若是抗旨,要如何令那些官臣信服我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太子呢。”

    就算这样,月落也不懂,皇上眀知上战杀敌会见刀见血,命不好的会因此丢了性命。

    为何还让李念卿去?

    林月落当下就不想说话了,他意已决,她说什么都不会管用的。

    皇上的一道圣旨落下,李念卿只能听从。

    “你想去便去吧。”林月落躺了回去,背对着他,说道,“你已决定的事,同我说了又有何用。”

    李念卿:“嗯。”

    “你要去几日?带兵多少?”林月落做不到对他漠不关心,他是她夫君,她就算是再气,也得问个明白。

    “两月,带兵十万。”李念卿微微转眼,看着月落侧脸,他很想抚摸一下她的脸蛋。可她此刻在气头上,他散了念头。

    林月落猛地转身,握着他手,他的手骨白皙,指节修长,不是常用兵器练武的手。

    “你得向我保证,你会毫发无伤的回来。”她语调带着哭腔,满目泪花。

    “我向你保证。”李念卿终是动摇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坚定不移的上战杀敌,但见月落这模样,他渐渐不舍了起来。

    —

    半夜子时,孟微舟正在床熟睡,一阵大风刮来,打得木纹窗吱吱作响,她起身要去关上窗。

    “孟微舟,你睡得倒是熟。”

    孟微舟揉了揉眼,见到一个人影站在窗边,她试探地问道:“白子帆?”

    听见一声嘲笑似的笑声,孟微舟就没在多问了,她撩了下发,倚靠在墙边面对着他,“找我来做什么?”

    “看看你死了没。”白子帆站在窗边,月光透过略微月光,照在他面容上,这幅清冷疏离的双眼令得孟微舟看出了神。

    半响后,孟微舟才反应来,他说的是什么,“我说过,我没那么容易死。”

    就算是死,她也会死不瞑目。林月落这人,在孟微舟心中似一根毒刺,一日不除掉就一日刺着她。

    “那我是否也说过,别擅自决定?”白子帆抱臂,从窗外的目光移开,看向孟微舟,“还是我忘说了?”

    “说没说我忘了,事情都发生了你还来干嘛?” 孟微舟就猜到了,落河那事他不知晓是不会来的。

    白子帆笑着看她,孟微舟不知他因何事而笑,浅浅淡淡的。

    “我来,就是见你一面。”

    “劝你这些日子内,完成好我安排的事。”白子帆说道,“我只说最后一次,别再擅自决定。”

    “你去哪儿?”孟微舟觉着他这话,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交代她来的。

    “奉旨杀敌。”

    第27章

    “你要去杀敌?”孟微舟挑眉,很是不信,“谁能让您一个堂堂皇子去呢?”

    她稍想了片刻,道:“是皇上让你去的?”

    白子帆轻轻“嗯”了一声,走了几步,倒了杯酒,饮下。

    孟微舟看着他,察不到他有何情绪,只好走过去给他续上酒。

    “你带兵打过仗?”

    “没有。”白子帆说道,“皇上选了我与李念卿,派我们二人去疆边驱敌。”

    孟微舟看着看着,莫名笑了一声,“你来,就是同我说这些的?”她听得都有些困了,“说完了,就离开吧。”

    “你就那么想睡?话都不听我说完了?”白子帆说道。

    孟微舟无奈,她半夜三更不睡觉,难不成出去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