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微舟在屋里正想事,她计划好了时辰,手里摸着匕首。

    眼下,她是没想着活了,大不了一死。

    半夜。

    林月落同李念卿分房睡的,她辗转反侧,没睡意。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着屋里一片橘红。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门被人推开了,发出一声轻响,月落忽地醒了,她闭眼听着。

    分辨着是谁,想着是李念卿夜里来看她,她装睡。

    正纳闷着,她的口就被捂住,睁开眼,下意识地握住那人的手,将其掰在了身后。

    林月落散着发,一手擒着眼前的人,抓的紧,“孟微舟?”

    她瞥见孟微舟手里的匕首,这才察觉到,“你想杀我?”

    孟微舟挣扎不成,如实道:“我是要杀你,你我都别想活着!”

    说罢,她低头咬着手,月落吃痛松开,眼前闪过匕首冷光。

    好在月落跟顾豆子学过几日武,她反应的极快,转身擒住孟微舟双手,将其按在床上。

    “孟微舟,你是不是疯了?”

    方才的打斗声不大,孟微舟心里正庆幸着,“林月落,你的小梨丫鬟是我放火烧的。”

    四周无人,她才敢说出。

    林月落听言,看了门外一眼,“小梨……是你杀的?”

    孟微舟笑出了声,“那日见你哭的撕心裂肺,我笑了许久。”

    “你为何要杀小梨?”月落硬撑着要将这人杀死的想法,她定了定心,“小梨同你无冤无仇……”

    孟微舟侧眼看她一眼,“我就是要杀,在你林月落身旁的人,我要杀的一个不留!”

    “李念卿心里没我,但你凭何得到他?”

    “孟微舟,你这一生就要为一个男人而活?”林月落说道,“罢了。你如今的命,就是在牢里呆着了。”

    说罢,李念卿走了进来。

    孟微舟见他,想着狡辩,但为时已晚了。方才说的话,他多少是听到了。

    抬眸看去,他的脸上一丝柔和笑意都没,“念卿……”

    他身后,陆进走来,抓着孟微舟带出了屋子,“孟姑娘,别在挣扎了。”

    她看着,看着李念卿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孟微舟这才明白,是一场戏罢了。

    —

    “落儿。”李念卿倒在她怀里,“我很想你。”

    林月落愣了愣,看着怀里男人,“李念卿……”

    “让我抱一会儿吧,我好累。”

    良久,李念卿这才开口,把原由说了出来。

    他没想,孟微舟这般快的露出了马脚,“李念卿,你真是吓死我了。”林月落叹了叹气,“那你为何不同我说呢。”

    林月落想了想,懂了,“戏你一人演,是怕我演不像?”

    “……”

    月落垂眸看着眼前人的手,红绳在。

    “落儿,事我来办。”李念卿说道。

    月落摇头,孟微舟害了小梨,这仇她要亲自去报。

    “你先歇息几日吧,这两月里你也不易。”

    四日后,牢内。

    孟微舟披头散发着,呆滞着,回想她这一生,似个玩笑话。

    官捕说,明日她会处以死刑,所以这几日的饭食十分丰盛,孟微舟也不闹,不哭。她早已坦然了。

    正午时,林月落来了。

    孟微舟见她来,毫无波澜,“怎么?”

    月落今日前来,只是想同她说说话,“孟微舟,你后悔吗?”

    她笑笑,何来后悔,“未曾悔过。”她深叹一气,“林月落,你的命是真的好。”

    有爹娘宠爱、出生金贵、夫君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林月落坐地盘腿,“我那日问过你,为何要为一个男人而活?”

    “你为何不为自己而活,这一生你能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总会遇到心中有你的。”

    “你来,就是说话?”孟微舟手里玩着野草枝,“我不是你,你也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