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海依旧想不通,在他不算丰富的人生经历中,这样的事已经很严重。

    “大姐,为什么他能够随意欺负我们,却不敢骂你?”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骂过我?看待事情不要太片面,我刚刚的话还有后面一句你记清楚了,不能武力获胜的时候还可以智取。”

    吴大壮几人又是一愣,怎么感觉话都被她说完了?

    叶回看着大步赶来的徐宝根,抬手在徐春海的肩头拍了拍。

    “你现在不需要纠结这些问题,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明白了。”

    徐春海:“……”

    他明明没有纠结,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结果现在被她一解释,他就有种自己智商很低的感觉。

    “回丫头等久了吧。”

    徐宝根一走近,就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叶回示意那姐弟二人跟上。

    “村长,我妈之前被坏人劫走,挣扎的过程中撞到了头意外去世了。”

    叶回的神色和声音都很淡,像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

    徐宝根原本还一边听一边点头,结果就被她最后几个字惊到了。

    他瞪着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的指着。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啊。

    “你,你刚才说啥?你妈她怎么了?”

    “你刚刚没有听错,我妈意外去世了,现在人还在镇上的卫生所里。

    “我们姐弟三个都不知道身后事应该怎么处理,所以就想问一下村长。

    “村长是村子里的老人,这些事肯定很有经验。”

    叶回的神色很淡,语气中几乎没什么起伏。

    但徐春妮和徐春海一听她提起徐桂花,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这个消息徐宝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村子里这些年意外去世的人也有不少。

    可因为这种原因去世的还是头一个,被人劫走然后撞到头?

    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徐宝根坐在那里愣了很久,这才渐渐的回神找回声音。

    “回丫头啊,桂花的身后事……不好办啊。”

    如果真是像叶回说的这样,那徐桂花按照他们的土话来说就是横死的。

    这种人身上带着怨气,就是入土也难安。

    想要化解怨气,就要找和尚道士过来诵经作法。

    可现在是新社会,正抓的严,谁敢顶着风声来这套。

    徐宝根面上的为难不似作假,叶回犹豫了一下就让徐春妮他们二人出去等。

    她起身将房门关紧。

    “村长,我妈的尸体还在卫生所里,人家不愿意多停放,还是要早一点处理完身后事才行。”

    如果不是看在刘营长和纪凡的面子上,那边根本就不会让停放。

    现在纪凡有急事离开,叶回也不知卫生所那里会不会让他们立马就将人拉回来。

    徐宝根汗都下来了,他是真的很为难,可他是新时代的村干部。

    建国前那一套早就已经被摒弃,他们去县里开会也三令五申的强调过。

    他这个村长要是想继续干下去,就肯定不能弄这些。

    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也听说过不少,都很吓人啊。

    “这样吧,我等一下叫人过来,你把细节仔仔细细的跟他说一遍,然后咱们再看你妈的身后事要怎么办更合适。”

    叶回没想到中间会有这些问题。

    她前世里在大院中也遇到过几次老人去世。

    大院里都是军人,身后事都处理的很简单,她一直以为徐桂花的身后事应该也是这样。

    不过入乡随俗,她虽然不懂,也知道应该按照这里的风俗来办。

    就听话的表示明白,徐宝根糟心的出去叫人。

    没一会一个走路有点跛的老人就被他带了过来。

    “回丫头,你就跟他说吧,一定要把所有的细节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