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上骑装,装模作样地射了几箭,不一会儿,就躲过众人,来到来到雁云山深处,姜五月的那处秘密基地。

    这里有一条河,许是瀑布形成的支流,河两岸是一片红色的花海。

    姜五月将马匹系在树上,拨开花丛,向河边跑去,不料跑得太急了些,差点没刹住步子,幸好萧诩瞬身而至,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姜五月被他一拽,后背靠上了他的胸膛。

    “又想下去玩?忘了上回你的风寒是怎么得的吗?”

    萧诩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姜五月从他怀里起来:“谁说我要下去玩了?我洗洗手……等一下,”姜五月反应过来,“你知道我怎么得的风寒?”

    萧诩摸了摸鼻子:“那天晚上,我正好看见你在凫水……”

    “不是吧?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偷看我啦?”

    萧诩没回答她这句话,反而说:“姑娘家少沾冷水,你日后若是想凫水,我带你去温泉。”

    姜五月抱臂看着他:“……”

    萧诩道:“没有偷看,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他是正人君子。

    姜五月还不肯放过他,转了转眼珠,正要说什么,却突然被远处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了?”萧诩问。

    姜五月拉着他蹲下,让花丛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萧诩隔着花海,这才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踉跄地跑着,不时地向身后看着,好像有什么人在追他。

    萧诩眼神冷厉,对姜五月道:“我去把那个人救下来,你在此处等等我。”

    说完,便飞身向那人所逃跑的方向而去。

    “我和你一起不行吗?”姜五月才没耐心在这里等他,当即就追了过去。

    那人身受重伤,姜五月和萧诩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

    离的近了,姜五月才看清这人受了多重的伤。

    只见他光裸着上身,一层皮虚虚挂在身上,皮下血流不止,血肉模糊。

    远远看着便像浑身洒满了血,谁曾想是被剥了一层皮。

    皮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有一些像是字母的东西,以及各种线条构成的地图。

    姜五月忍着不适,盯着他的皮看。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被剥皮的人还在虚张声势。

    萧诩不为所动,道:“你是百里家的人?我找你许久了。”

    那人脸色一变,随即像萧诩呸出一口血沫:“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诩淡淡道:“那你可知,要剥你皮的,是皇帝?”

    那人脸色又是一变,盯着萧诩:“……你是谁?”

    萧诩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姜五月小声念:“藏…宝图?”

    另外两人均是一愣,看向她。

    姜五月眨眨眼,挠了下脸颊,对萧诩道:“他皮上刻着拼音。”

    “拼音?”萧诩疑惑道。

    姜五月缓缓道:“难道,高祖没有将拼音流传下去吗……?”

    萧诩看着她,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摇头:“我并没有听说过什么拼音。”

    姜五月:“……哦。”

    两人相对沉默着,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开口讲话。

    姜五月的秘密好像快要暴露了,只差捅破一张窗户纸了。

    这时,那被剥皮的人突然道:“我和你们走。”

    他有些虚弱,看向姜五月:“百里家只会听从高祖及真正的高祖后人。”

    姜五月有些听不懂他这句话,看着他浑身流个不停的血丝,有些不忍,只说:“既然这样,我们这就带你去医馆。”

    一般人皮肤被破坏,只怕活不了多久,所幸这是一个有“内力”的世界,他能坚持到现在,想必也是有些功力在身上的。

    那人虚虚撑着一口气:“我叫百里杉,多谢……”

    说罢,终于支撑不住了似的,向姜五月这里倒了下来。

    萧诩眉一皱,伸手拉住他。

    他褪下了身上的外袍,裹在了百里杉身上,防止血迹滴落在地上,会留下痕迹。

    “去我爹那里。”萧诩道。

    姜五月帮他将晕过去的百里杉扶到他的背上。

    她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萧诩抄着小道,躲过一些秋猎的人,用轻功,很快来到昌平王的木屋。

    姜五月自回到雁云山,这是第一次见昌平王,因着赐婚的事情,姜五月心里还有些别扭。

    虽然说昌平王撮合了她和萧诩,但她并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命运。

    总之,那天之后,姜五月便不能以之前的态度对待昌平王了。

    她想起之前昌平王总是对她说姻缘,也不知是不是早就打算让她和萧诩在一起了……

    将百里杉带到木屋后没一会儿,萧诩的侍卫石青便带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来到此处:“主子,我将天机子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