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同道之人的感觉了。

    作为穿书人,许意棠完全理解顾寒苏讨厌楚倾颜。

    或许是永乐公主的小脸通红,空调属性的傅云泽看不过眼柔声道,“皇叔,不如先给贵国公主一个机会,指不定真像永乐公主所言那般有惊喜。”

    “皇侄好耳力,”傅晚韫扬唇,神色颇为讶异道,“奇也怪哉,莫非皇侄见过贵国公主的诗赋?”

    像是没看到、或者换句话说,就算看到了傅晚韫也不在意傅云泽的脸色暗沉,语调一转继续道:

    “否则如何解释才与本王入这临安,舟车劳顿许久,皇侄又如何深信贵国公主会给诸位一个惊喜?”

    傅云泽:“……”

    轻咳一声,俊逸的眉眼充满了耐性,“皇叔言重了,侄儿第一次来这大楚,又怎会认得贵国公主,不过侄儿相信永乐公主盛名在外,定不会看错人的。”

    这彩虹话说的,许意棠很想给他打个满分。

    楚倾颜给你多少好处了,才第一次人前正式见面就说了这么多好话。

    许意棠腹诽着,为什么不把英雄救美一条路服务留给楚倾颜。

    “摄政王殿下,太子殿下,”作为和事佬,楚倾颜把决定权给了许意棠,“不如问问端静妹妹的意见再决定是否作诗。”

    冷不丁被cue的许意棠:“……”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看来今天是躲不开了。

    正好,老虎不发威,这些人真当她还傻白甜不懂反抗呢?

    想到这,许意棠小心裙摆起身,略过一种世家子弟恨不得落井下石的反应道,“永乐姐姐,既然你们都提到我了,那么我想说——”

    对上一众看看好戏的目色,她轻轻挑了挑眼尾,“我不会作。”

    第13章 金屋 打座金屋,把你藏进去。

    不用你说,都知道你不会。

    诸位看好戏的世家子弟暗暗撇嘴。

    “不过永乐姐姐都这么说了,”许意棠朝一旁眼神关切的顾寒苏眨眨眼,而后看向一脸高贵笑的楚倾颜,“我也不好再谦虚推脱了。”

    众人:“……”

    你真的对谦虚这二字没有什么误解吗?

    不过有好戏看,他们也懒得深究过多,一个个双眼亮晶晶,伸长了耳朵静静期待楚端静丢人,以便他们抓住时机落井下石。

    楚倾颜:“……”

    捻着帕子微微掩了掩唇角,对余光瞥到傅云泽眉头瞬间皱起的反应表示很满意,“本宫相信妹妹,定能让这寒梅独具风姿。”

    “多谢姐姐信任,”你来我往虚伪性质的表面功夫许意棠最拿手,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摆出一副壮志难酬、悲愤不已的神情。

    正要转身像穿越剧演的那样,面对寒梅吟咏“驿外断桥边”时——

    她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眶。

    梅、梅花呢?

    许意棠怕自己出了幻觉,阖眸掐了把掌心,再睁眼时,庭院当中供此次赏梅的梅花悉数簌簌落地,甚至连带着树枝都轻飘飘折断。

    乍一看,树枝的灰暗与残梅的暗红交织缠绕,倒真有种“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情景。

    只有满园没来得及散去的梅香,大概因为迎雪盛开的寒梅全部被毁,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不仅加重了很多,隐隐还有残雪和泥泞的苦涩。

    别说许意棠愣住了,就连一众优哉游哉等许意棠出丑的世家子弟也懵了。

    什么、什么情况?

    明明没人靠近庭院的红梅,为什么他们想着一眨不眨看端静公主出丑,再看向寒梅时,一众朵朵盛放的红梅都残了?

    “……摄政王,您这是何意?”永乐公主再好的涵养都绷不住了。

    由于是主位,她距离大唐这两尊大佛最近,先前又被傅晚韫不冷不热拂了好几次面子,所以下意识对傅晚韫的一举一动多了几分留意。

    正是这几分留意,让她没错过伴随傅晚韫一挥袖而过的寒芒。

    从小被当做大楚最优秀额女子培养,楚倾颜倒也见过一些皇室绝顶探子出手于无形的场面,不过像傅晚韫这样残暴又血腥的手段,她是真的有些接受无能。

    ……一出手直接用一把弯刀毁了几十株红梅的举动,这让她如何风轻云淡下去?

    不说这几十株寒梅的品种有多值钱,又花费了花匠多少心思才在初雪时节恰好全部盛开,单说这场赏梅宴的主人是她。

    傅晚韫三番两次让她下不了台,如今又轻飘飘一挥袖毁了庭院所有的梅花,此举岂不是明晃晃打她脸吗?

    楚倾颜拔高音量的询问,成功让处在恍惚状态的许意棠回过神。

    何意?

    她也挺好奇的。

    “看不出来么?”傅晚韫懒懒掀了掀眼皮,朱红的唇瓣邪邪扯了扯,“碍眼,本王便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