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真切,楚煜半信半疑。

    楚煜叫开了肃清,让他放下剑,肃清虽是听命收了剑,却疑惑地看着楚煜:“殿下,此人的片面之词怎可相信!”

    谢云岑笑而不语。

    他不需听别人的说辞,只管楚煜的回答即可。

    楚煜思量片刻,还是同意了。

    “殿下!”肃清不解。

    楚煜冲他摇摇头,而后再次看向谢云岑:“怎么做?”

    “殿下聪明。”

    然后谢云岑就将计划一并告知了他们二人。

    天欲亮未亮时,肃清带着身受重伤的楚煜回到宁王府,为不扰着林翕便悄然将楚煜安置在云水居,可奈何嘴碎之人,将此事传入了萧然耳中,自然尚在睡梦中的林翕也被惊醒了。

    连衣服的来不及穿,就穿着里衣里裤,未穿鞋,赤着脚就连忙跑到云水居。

    他一进门就看见楚煜身上带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感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以及……虚弱到随时就可能……

    萧然拿着鞋和外袍在追着他,见他立在门口,一步一步由慢到直接扑倒楚煜床边,萧然为他将外袍披好。

    林翕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虚弱的人,触碰到他的手,上面染着血。

    他看着楚煜手上,和身上的血,立刻偏头看向站在一旁也受了伤的肃清:“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去晋安吗,怎么会受伤?!”

    “昨夜突遇刺客,奈何那刺客武功极高,殿下这才……”

    肃清没在继续往下说。

    “找太医!把太医找来!一定不会出事的!他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不会的……”

    林翕紧抓着楚煜的手不放,肃清立即去皇宫将太医带来。

    “公子……”萧然跪在他的旁边。

    林翕没去理会,看着楚煜,都吓哭了。

    “楚煜!你给我撑着!不准死!你说了要给我过生辰的,你不能骗人!楚煜你听到没有!”

    现在林翕的样,见着都叫人心疼。

    “公子!大夫大夫来了!”

    在肃清带着楚煜回来的时候,李叔便瞧见了,立刻便上街找大夫去了。

    这么早,本来都没什么人开门了的,这人还是李叔一个一个挨着敲是门,才来的。

    林翕见大夫来了,连忙站起身,直接让出了位置。

    大夫见他的伤势丝毫不犹豫,一来就拉着他的手,为他把脉。

    在一旁的三人,看着那大夫都脸色不对。

    “大夫,我家殿下怎么样了?”李叔开口。

    “速去打一盆热水来,找纱布,酒,还有剪刀来,先止住血再说。”

    说完,林翕就想去,但被李叔和萧然拦住。

    很快,东西来了。

    “你们都出去!”

    林翕被他们拉着出去了。

    门被关着,他们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在两人的再三劝说下,林翕才将鞋和衣袍穿好,他的眼时刻盯着门。

    这时来人了,是谢云岑。

    “发生何事了,怎么都在此围着?”

    三人同时转向他,林翕注意到他的鞋子:“云岑,你鞋子上怎么有泥土?”

    谢云岑看了眼鞋子,解释道:“可能是刚才来的时候,在哪儿弄到的。”

    “你手上怎么会有血?”

    林翕没同他解释,继续盯着屋门。

    萧然同谢云岑解释的。

    很快肃清也带着太医来了,这回楚翌也跟着来了。

    这回可不是他碰巧,刚准备上朝,就听着公公传话,说楚煜受了重伤,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来了,留着那群正等着皇上上朝的官员。

    “现在怎么样?”楚翌在路上已经听了肃清说了情况,这时太医已经进去了。

    众人皆摇头。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围着?”被扰醒的颜柒赶了过来。

    “皇上怎么也在这儿?”她来到林翕旁边,注意到,抓起他的手看,“嫂嫂你受伤啦?怎么弄的?”

    现在林翕谁都不想理,就一心盯着门。

    同样也是旁人向颜柒解释情况的。

    过了近半个时辰,房门才打开。

    众人齐看向由里打开的门,两名医者头上满是汗,手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林翕望着他们。

    那太医先开口:“血是止住了,脉象也平稳了,只是能不能醒来,就看殿下了。”

    “那能进去看看吗?”

    那太医是摇头的,但是另一旁的大夫却说可以,不过只一人进去,那肯定是林翕了。

    李叔带着那两人先去休息,其他人怕打扰他们,也离开了院子,颜柒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几人觉着不对劲儿,刚才谢云岑还在呢,这会儿人呢?

    她没说话,只是出了院子,便跑到静心院,谢云岑暂居的屋子,没人?

    林翕进来后,就只跪在床边,一直抓着楚煜的手,大夫说要安静,所以他没说话,但是他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在抖,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