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旁边位置上坐好,没看他,只看着地上严项之吐的血,沉着脸:“狠不下心了?”

    怎么可能狠不下心,他这些年做梦都想替母亲报仇。

    以前没动手,只他在计划,他把所有人都计划在里面,他要让严项之看着自己就快要夺到的权力,重新的回到楚家人手里,而这些,全是他自己用命,亲手奉上的。

    “竟然,你的仇也报了,那答应我的承诺,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谢云岑转头看向她,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当真要走?”

    她莞尔一笑:“怎么,你想反悔不成?”

    谢云岑连忙摇头,这是他第二次慌乱。

    第一次也是因为她,也是同样的要求。

    她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将手放在他的头上,很温柔:“都这么大了,还舍不得我啊?”

    言罢,她便背过身,往外走。

    在走了几步后,谢云岑连忙起身:“对不起。”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笑道:“你何时对不起我了?”

    “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爹爹的天音阁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

    “那你还回来吗?”谢云岑很小心,生怕对方说不愿。

    “天音阁本就是我李纭婉的家,怎么可能不回去,只是,我还是想看看外面,等我在外面玩儿够了,自然会回去的。”

    她看着谢云岑,顿了小会儿,才笑言:“云岑……记得给师姐留门。”

    说完之后,她便真的离开了。

    谢云岑没有拦着她,他看着李纭婉的背影,他在想。

    自己为什么以前把师姐计划了进去,他师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大好青春,却浪费在了严项之身上,师姐,师父都有恩于他,可他呢……只想着报仇。

    师姐也劝过他,放下,但是不可能啊,现在师姐走了,那是不是自己错了。

    ……

    此后,便传出严府一家上下,无一人,只留着一座空宅子。

    有人猜,是他严丞相惹了不该惹的人,被屠满门。

    屠满门?那只这一两个时辰,全府都没了人,那那人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也有人猜,是逃了。

    管他什么,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而这边,颜柒负责出门买大夫说的药,碰巧听着这些话,急急忙忙跑回去。

    将药递给李叔让他去煎,自己跑到云水居。

    这时众人为了个楚煜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便都退了出来,在外面的亭子里,当然林翕肯定是不愿出来,在一旁一直守着。

    “出事儿了!!!”

    “何事如此慌张?”楚翌拉住她,不然颜柒就该撞着桌边了。

    “严项之不见了!不是!是整个严府的人都不见了!”

    这对于楚家来了说,这自然是好消息,但是不见?而且还是整个严府不见?!这未免有些奇怪了吧。

    “皇弟醒了,立刻便派人告知朕,此事朕来处理。”他立刻起身离开。

    此时定然有蹊跷!

    前脚楚煜被重伤,现在还未醒,后脚严项之就不见了,难不成是他伤的?

    不应该,他没那么大的能耐。

    此事关系楚煜,也关系楚家皇权,他得查清楚,姓严的到底是不见,还是没了。

    几人看着他匆匆离开,有些茫然。

    入夜

    楚煜房外,萧然端着早已凉了的饭菜,一直在外头等着,林翕不让他进,也不吃饭,从今早开始,林翕都没出过那间房间,一直在里头守着,水不喝,米不进。

    萧然生怕自家公子身体会受不了。

    “楚煜,你要是再不醒,信不信我就休夫!”

    还是没有反应……

    “算我求你,你快点醒过来行不行嘛,楚煜,你醒过来好吗?”

    整一日林翕的眼里的带着泪花的。

    他低着头,一只手伸到他眼前,帮他擦去泪痕。

    他抬眸……楚煜,醒了。

    “你醒啦!怎么样,疼不疼啊?”

    “我没事儿。”被他抓得紧,有些疼,因为刚醒,再加上伤口也疼,所以说话就有些虚弱无力,“你要是再这么抓着,不疼也得疼啊。”

    “啊?哦哦!”林翕连忙松了松手不过没放开。

    楚煜看着他就想笑,接着另一只手的力,小心地坐起身,靠在床头:“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休夫?”

    林翕刚把他扶着坐好,正在给他将被子盖好,听他这一问,开始装傻:“啊?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姑且信你一回。”

    “话说你到底怎么会受伤呢?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谁弄伤的啊?”

    楚煜一时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支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两人转头看向门口,谢云岑站在那儿。

    林翕见他来了,连忙站起身,但是因为跪久了,所以腿有些麻,又瘫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