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谢危站在门外,手上提着食盒,笑眯眯道,“纪舒说你受了伤,不应该吃外卖,就亲自做了些营养菜让我送来,惊喜吧……”

    谢危没说完,用力吸了吸鼻子。

    瞪着韩冽,“怎么有菜的香气?不是让你不要做事好好休息吗?你这人怎么不听好话?!”

    谢危一把将他推开,将食盒放桌上,又跑进厨房来检查下,却看见正在忙碌的伍悦,两人一对上眼,一个神色慌张,一个怒目圆瞪。

    谢危死死看着伍悦,心中怒火高涨。

    转头质问韩冽,“他怎么在你家?”

    “他见我手受伤,好心帮忙而已。”韩冽淡笑,又在谢危肩上拍拍,“今天就算了,下次别让纪舒麻烦了,我这隔壁就住了个热心人美的大厨,就不劳烦你的人了……”

    谢危脸色难看。

    那把火烧得心里发疼。

    是啊,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他隔壁就有个温柔体贴的人儿呢。

    伍悦乍见谢危,本是十分慌张,但听见韩冽的话,一时红了脸,小声道,“左邻右舍,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纪舒傻忙了!”谢危看着伍悦娇羞的表情,心里阵阵发酸,他一把打开韩冽的手,咬牙切齿道,“我也心疼纪舒,舍不得纪舒做粗活!”

    狠瞪了两人一眼,悻悻甩门离去。

    “江大哥,我是不是又惹恼他了?”伍悦对谢危,有几分畏惧。

    “别管他。”韩冽不在意摆摆手。

    伍悦看了他一眼,嗯了声。虽然他很感激谢危也救过他,但他觉得一码归一码,就算他是恩人,他也没权力阻止自己喜欢谁。

    他就是喜欢江大哥。

    才故意搬这来的。

    既然谢危送了吃的来,韩冽就让伍悦只做了一个菜。

    两人一起用餐。

    谢危一路跑下楼,眼眶莫明一热。

    “狗男男,两个狗男男!”谢危咬牙切齿,恨恨的骂着,又气愤踢着地上石子,“整天跟狐狸精黏糊在一起!难道就看不出他对你别有用心?”

    谢危心里憋的难受。

    又不可控制的涌起一股暴戾之气。

    他真的好想弄死伍悦!

    可他最气的是韩冽!

    到底是看不出来,还是根本就是在享受着隔壁美人的讨好呢?

    气死他了!

    谢危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纪舒看他这表情,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以后别管江夏了!”谢危抬头,恨恨道,“人家有美人伺候,好着呢,不需要你我担心。我也舍不得劳累了你……”

    纪舒看着他这要吃人的表情。

    心想,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好呢。

    “是吗,有人照顾他,那我就放心了。”纪舒喃喃了声,心想那江夏相貌俊美,面冷心热,一定不缺向他献殷勤的人吧?

    又看向一脸气急败坏的谢危。

    苦笑着想,谢危如果真喜欢上他,似乎,也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

    “他就是头蠢驴加好色胚子!”谢危心里憋得难受,纪舒递来的水,他一口气就喝光了,情绪还没平和下来,胸膛一起一伏,“我恨死他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纪舒失笑。

    又在他背上轻抚顺气。

    相劝着道,“男人喜欢美人,不过是天性使然……”

    你不也对着我这样的脸,起不了性趣么?

    纪舒心里的话,自是无法说出口。

    又想起之前在宴厅里,那个发疯的高城说的话,连着喊了他好几声丑八怪,他知道,这是在场所有宾客都想说的话吧,只是碍于谢危不敢说罢了。

    尤其见到江夏这个疑似情敌的男人后,他更自卑痛苦,自惭形秽。

    “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谢危转头瞪他一眼,“别以为他救了你,就把他当好人了,这家伙不是好人,心坏着呢……”

    不然怎么会让他这样难受。

    纪舒摇头道,“不,我相信江先生是好人。”

    “他对门那个狐狸精,让我很不爽!”谢危越想越冒火,抓着纪舒道,“你不是说他是好人吗,他救了你也是你恩人吧?你不会想看他被狐狸精吸干精气吧,纪舒,你帮忙给我想个法子,把那狐狸精赶跑好不好……”

    纪舒呆呆看着他。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喜欢江夏,对吧?

    不然,根本不会做这种正常人不会干的事儿。

    “好纪舒,你帮帮我啊。”谢危抱着他央求,“每次我去找他,见那伍悦定要气很久,这样下去我会肯定会短命的……”

    纪舒轻抚上谢危脸颊。

    过了这么多年了,谢危一点没变成熟。

    还是带着大少爷的脾性,想怎样就怎样,从来就这样任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