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往深处想。

    只是觉得,纪舒太懂自己了,一定也觉得韩冽和他太相配了。

    当然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纪舒撇开了脸。

    有些事,放心里就够了。

    韩冽心情复杂的回了家,他实在认同不了纪舒的想法。能理解他可能因为毁容而自卑,但是这么主动的把他和谢危撮合,还是出乎他意料。

    这让他更不想搭理谢危了。

    于是假也没心情休了。

    到第二天就老实上班去了。

    为免骚扰,直接把谢危的电话给拉黑,暂时没回出租房住,而回了原主家里,每天通勤两小时,也要躲着为免见到这傻-逼男主。

    却还被人堵住了。

    堵他的是纪舒,还是在他公司楼下。

    “江夏,你为什么躲着他?”纪舒在楼下等了一小时,眼见韩冽从人潮中走来,拉着他拉到了路边,“他这些天很难过,知道你在避着他,又天天喝酒,都快发疯了!”

    半个月了,打他电话打不通。

    去他租房处找人也找不到。

    谢危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纪舒看不下去。

    “他疯就让他疯去。”韩冽紧蹙眉头,双臂环胸,盯着纪舒,“你怎么这么傻,还是想做媒人?怎么还这样帮着他?”

    “因为,因为他喜欢你。”纪舒也望着他,“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却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我喜欢他,所以想让他幸福,这很难理解吗?”

    韩冽不语,只是往地铁口走去。

    他确实理解不了。

    纪舒紧跟着,抓着他,央求着,“我不想看他为你难过的样子,求你了,别避着他行吗,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他……”

    韩冽瞪了他一眼。

    眼前快到附近地铁站。

    人潮更密集了。

    不少人也注意到拉扯的两人,而纪舒的脸则引起了许多人侧目。

    他听到了熟悉的窃窃私语声。

    “快看,那个人好丑好恐怖啊,那个大帅哥为什么要跟他走在一起,简直是美女与野兽……”

    “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长成那样的……”

    “本来就丑嘛,出来吓人还不让人说……”

    纪舒浑身颤抖,一时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连忙放开了抓着韩冽的手,悄悄与韩冽拉开了些距离,紧握着拳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未落下。

    从他毁容之后,他就基本不爱出门了。

    他害怕来这种人多的场合。

    他也从以前的大大咧咧,变成了现在的极度敏感,别人一个眼神,他都会忍不住躲避,产生联想,他害怕看见嘲笑奚落,也怕看见同情,都伤自尊。

    这一刻,他无比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他只觉全世界都在嘲笑他。

    他下意识抱住双臂,想要蹲下身去找个地方躲藏一下,躲藏起来,就不会有人看见他了。

    他刚要下蹲时,腰间却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下就将他带进一个宽厚怀抱里,纪舒震惊抬头,看见韩冽正含笑看着他,纪舒只觉他的笑令人目眩神迷。

    正恍惚时。

    韩冽扣着他后脑勺,一偏头攫住他双唇。

    纪舒大脑空白。

    他全身僵硬,呆呆瞪大眼。

    耳中却清晰听到了四周传来一阵倒抽气声。

    “有些人只是貌丑,有些人衣冠楚楚,却内心丑陋。”韩冽吻毕,扬高了声调,看向那刚刚出声嘲笑,这会儿目瞪口呆的人。

    他面上带着微笑,但目光却十分凛冽。

    韩冽说完,拉着纪舒的手大步走进地铁站,纪舒傻傻跟在身后,呆呆看着他。

    下了电梯进了站,到了拥挤的站台,韩冽一直抓着他的手,一直到地铁到来,他们跟着一群人挤进车厢里,在人潮里六神无主的纪舒,又被他拥进了怀里。

    “喂,还在发呆啊?”韩冽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圈在他腰上。

    笑眯眯问了句。

    纪舒回了神,一时脸红到脖子根。

    又悄悄瞄了眼四周,发现许多人都在看他们,有人惊讶,有人不解,还有人带着艳羡。

    他知道韩冽是在帮自己,一时感动又动容,不想让他失望,挺直了背抬着头,不再畏畏缩缩的样子。

    大方的看着韩冽。

    轻笑着道,“我知道你不想不清不白和谢危在一起,你放心,我会尽快逼他离婚,但是求你别躲着他,好吗……”

    “你倒真会替人着想。”韩冽轻叹。“谢危什么时候能学学。”

    纪舒莞尔,“你不也是吗?”

    两人四目相望,一会儿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纪舒有些恍惚的想,谢危不知道自己多幸运,不知自己有多羡慕他,如果不是这张丑脸,他一定会比现在更有勇气吧……

    但韩冽今天温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