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了锤门声,他犹豫了下,上前开了门。

    谢危冲进来,怒视他,“你们做了?”

    纪舒有些难为情。

    谢危看他犹豫难言的样子,心知结果。

    一时妒火中烧,一把抓着他,“纪舒,我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只希望你主动离开他,你不是一直也想撮合我们吗?”

    纪舒看着他,心里却出现动摇。

    要是没有刚刚的事,他想他会一口答应的,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能感觉到,韩冽是喜欢他的,那丝喜欢,对他来说是多么珍贵和难以割舍呀。

    看见他眼里的挣扎。

    谢危脸色难看,“怎么,你真的爱上他了?可是你觉得你们站在一起相配吗!”

    纪舒浑身一震。

    心中一片冰凉。

    纪舒勉强笑了笑,抬头看着他,眼神凄迷,“你说得对,我不配。你们,你们才般配……”

    “那就对了。”谢危抓着他肩膀,“好纪舒,不要跟我抢他,我一辈子记着你这个人情。你也别住这了,还是搬别处去吧……”

    让他住隔壁是个大错。

    纪舒心里一窒。

    但还是笑着点头,“好,我会走。”

    谢危抱住他,“纪舒,谢谢你,我希望你今晚就走。”

    纪舒强笑了笑。

    与江夏的一次温存,他得到的够多了,他不能太贪心。

    纪舒连夜搬走,

    谢危只觉心里一块沉重的大石被搬开了。

    谢危住在纪舒家里,期待韩冽到来。

    两天后,韩冽终于找来。

    “怎么是你?纪舒呢?”韩冽进屋,除了谢危没见到人。谢危一手支着下巴,摇头,“不知道,前天晚上我就让他搬走了。”

    韩冽瞪着他,“为什么赶他走?”

    “不让他走,难道让他留下来跟我抢你吗?”谢危怒视着他,又反驳道,“还有,不是我赶他走,他是自愿走的,他也知道你们不相配……”

    谢危还未说完。

    韩冽怒不可遏一拳击到他脸上。

    谢危猝不及防倒地。

    不敢置信瞪着他,“江夏,你打我?”

    “我不止想揍你,还想宰了你!”韩冽咬牙切齿,怒而甩门离去。

    谢危嘶喊他名字,但对方并没回头。

    谢危颓然坐下,想到韩冽眼神,心中深感刺痛,鼻子发酸,抱着双膝终是忍不住呜咽出声,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和高城一样,也有了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果他没有和纪舒结婚,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可他的心,就像是出弓的箭,一旦离了弦就不能回头了。

    但现在,纪舒走了,没有了后助,他得靠自己。意识到这点的谢危,在犹豫了几天后,终于准备回家,久未回去,他竟有点近乡情怯。

    车子开进谢家大门,花园佣人见到他下车,都惊喜的喊着他。

    “张叔,好久不见。”谢危心情不错,与他们热情打着招呼,并问着,“我爸呢,在家吧?”

    园丁张叔笑道,“老爷在家见客……”

    谢危点头。

    进了客厅没见到谢父,一问知道他在书房。

    便疾风一样跑上二楼。

    “老头,我回来了!惊喜吧?”谢危撞开书房门兴奋喊道。

    却在书房看见一个不该在这的人。

    “回来就回来,鬼吼鬼叫什么?没点规矩。”坐在书桌前的谢父瞪了他一眼,但严厉的脸上,终于还是有丝笑容。

    显然是对他回来很高兴的。

    谢危只是瞪着他身边人,质问着,“江夏,你怎么在这?”

    韩冽看了他一眼,未语。

    他的沉默,让谢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江夏,我问你话呢!”

    “他是给我办事的人。”谢父瞥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并从口袋里拿了张支票,刷刷填上数字后,将支票递给了韩冽,“江夏,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韩冽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满意一笑。

    说了句,“谢谢老板。”

    “你可以走了。”谢父也很满意,威严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慈父的神情,“我要跟这不孝子好好聊一聊……”

    韩冽微微笑。

    转身要离开。

    谢危一把抓住他,紧张又好奇的道,“江夏,你给我爸办什么事儿啊?你们能有什么交易?”

    韩冽看着他,“交易就是让你这大少爷回家。”

    谢危脸色因这句话一点点变白。

    他握紧拳,“这话什么意思?”

    “你三年不回家,还整日跟高城这种人厮混,你父亲担心你学坏,也想希望你回家。”韩冽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做报告般冷静,“所以他找到了我这个,很需要钱,又还有两分皮相的男人来接近你,谢少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