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一说,李曼卿顿时来了劲。

    他坐了起来,抓着王妃手,有几分羞赧的道,“娘,早上我才跟余将军的公子分手,晚上又结识了一个公子,我,我好喜欢他哦……比以前那些公子喜欢十倍的喜欢……”

    心里暗道,这公子什么都好。

    就是床上像个野兽,折腾死他了……

    想着,又不着痕迹扯了扯领子,怕叫母妃看见身上痕迹,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被男人欺负了,怕不要气得剐了千欢呢。

    他也对自己在下有点介意。

    但没关系,下次再把千欢给压回去就行了。

    王妃一脸无奈,摸了摸他头发,“真不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么多娇软姑娘不喜欢,你非得喜欢硬梆梆的男人……”

    “娘,孩儿天生如此嘛。”李曼卿跟着王妃撒着娇,“我李曼卿怎么能跟别人一样呢,男人就应该征服男人,有什么不对嘛?”

    “哪来的歪理!”王妃瞪他一眼,“你整日跟男人厮混,是想你爹绝后啊?”

    李曼卿嘻嘻一笑。

    抱着王妃肩膀,耍着赖道,“娘,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呗……”

    “胡说八道。”王妃怒视。

    “娘,吃个冰糖葫芦吧。”李曼卿害怕母妃再在这问题上纠缠,将手上大冰糖葫芦递给她,“这是孩儿特地给你买的……”

    王妃顿时又笑逐颜开。

    李曼卿哄好了母妃,才回到了自己住的东院。

    一回东院李曼卿就开始放飞自我,坐在院中秋千上,让飞虎两兄弟轻推着。

    表情荡漾的道,“飞虎,你们知道吗,虽然千欢没像你们满身疙瘩肌肉,可是他好威猛哦,完全不比你们差……”

    飞虎兄弟二人,一身健子肉,虎背熊腰。

    胳膊快有他大腿粗了。

    以前他很是崇拜两兄弟,觉得这才是威猛男人该有的样子,他也想练成这样的身材,可是他娇气惯了,吃不了练身的苦……

    现在才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啊。

    千欢没有他们魁梧,可是亲密时的表现,他相信能吊打大部分男人。

    飞虎二兄弟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主子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主仆间发生过什么似的!

    但他们也是男人,一听似乎被个小倌比下去了,心中自是不服。

    飞虎哼了声道,“公子,这种欢场中人,出卖色相,他靠这个吃饭的,跟咱们这些正经男人当然不同,怕是用了些旁门左道之术,未必是真功夫!”

    李曼卿听他言语里多有不屑。

    一时心感不快,皱眉道,“飞龙,会进这种地方的都是苦命之人,你不知他曾经的经历,怎能就随便这样轻视于人?”

    飞虎心道,主子又认错人了。

    没再吭声,但对主子的话却不以为然,若是女子便罢了,她们生如浮萍,但好手好脚却进这种地方的男人,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哪怕去岸口做个扛沙包的苦力,也能挣钱养活自己。

    分明是好吃懒做,又贪图荣华富贵。

    那叫千欢的专挑权贵伺候,可不就是佐证了他的看法吗。

    次日,李曼卿去宫里见了老皇帝,又与年近六十,智商却犹如三岁小孩的太子老皇叔陪玩一会儿,下午回到了王府。

    他换了身行头。

    准备去如意楼见千欢。

    却是在王府门外看见个有些眼熟的人。

    他认出这是余澈的小厮含英。

    “含英见过小王爷!”含英见他出来,脸上堆着笑迎了上来,行礼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呈给了李曼卿,“我家公子三日后大婚,公子说,他的婚礼上不能没有小王爷这位尊客,所以诚请公子前去参加……”

    李曼卿眉头一挑,接过喜贴。

    打开看了眼,又啪一声合上,傲然一笑:“回去禀报你家公子,三日后,我定登门亲自贺喜!”

    与他交往过的公子们,余澈还是第一个给他送请帖的,李曼卿有点好奇他的想法,何况人家既送了请贴来,他去给旧朋友捧个场,也不算什么。

    含英楞了下。

    又很快连声道谢。

    去往如意楼的路上,飞虎忍不住问,“公子,那姓余的负了你,怎么却还有脸来请你去贺喜?公子怎么又同意了呢?”

    “不必太介怀,做不了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嘛。”李曼卿对此倒没什么想法,以前那些甩过他的公子们,之后都避着他,是怕他记恨他们,怕他仗势报复他们么?

    他们真是小看自己了。

    见飞虎还是不解,李曼卿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余澈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话间,已到了如意楼门口。

    李曼卿心情大好,一进门见到老鸨就问,“千欢可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