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着南平王,“老四说你勾结敌国,老大你可认罪啊?”

    南平王还未答,李曼卿就大声道:“皇爷爷,父王绝不会做这种事,四皇叔罔顾亲情,肆意栽赃,天理难容!”

    “你住嘴!”老皇帝一改往日慈色,面上带着腾腾杀气,“我在问你爹!”

    李曼卿惊白了脸,头次看见皇爷爷对他露出这样的一面,那眼里再无亲情,而是带着敌意与怀疑。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南平王朝李曼卿看了一眼,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又面容灰败的道,“老四凭空诬陷,莫可奈何……”

    一边一直未吭声的安平王,冷笑一声,“我这消息是余将军的公子送来的,他总不会也想害你?余将军已经证实了,半年前在黑云关的那场败仗,正是有人事先传递了信息,误了军情,导致战事失利,伤亡惨重……”

    说到这,安平王又面向不怒而威的老皇帝,“陛下,儿臣的人已经调查出,这些消息就是从如意楼传出去的,而这个叫千欢的细作,也根本不是什么小倌,他真实的身份,其实是花羽国的十七皇子叶擎,这些年,他一直潜于京城,专门结交权贵打探消息……”

    安平王说的话,不止让老皇帝变了脸色。

    李曼卿和南平王,同样震惊。

    李曼卿自是不肯相信,大声辩驳,“荒唐!四皇叔,千欢怎会是奸细,我不信!更不信他是什么十七皇子,他就是千欢,是我的千欢!”

    老皇帝怒瞪李曼卿一眼,他登时不敢吭声。

    老皇帝皱眉问安平王,“卿儿怀疑的也算有理,老四你如何证明他身份呢?”

    “陛下,花羽的皇族子弟,背上都有徽印,只叫他脱下衣服,一窥便知。”安平王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南平王,实在不是他狠心想害他这皇兄。

    而是他不该叫他抓住了把柄啊。

    这话一出,李曼卿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自然也是见过的,但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刺青罢了。

    老皇帝一点头,旁边侍卫猛地抽出长剑一划,精准划烂了韩冽背上衣衫,却没伤着他皮肤,但里面的火焰图腾刺青却是暴露了出来。

    现场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一直不动声色的韩冽,却是突然抽走了侍卫手上的长剑,并揪住了李曼卿拽进了怀里,一手环在他腰间,另一手上的剑却抵在了李曼卿颈边。

    他瞪着现场众人,哈哈一声大笑,“安平贤王,果然是有几分厉害,竟调查出了本皇子的真实身份,不过你有一点猜错了,南平王不曾与我勾结过,我只是故意接近小皇孙,从他身上套了些情报,顺便玩弄玩弄他的感情罢了……”

    说着,他低头在李曼卿耳朵上咬了下。

    邪气一笑:“小皇孙美味无比,本皇子真有些流连忘返呢,可惜可惜,这么快叫你们发现,本皇子可不能再陪你玩了,美人,后会无期!”

    这动作,让全场人倒抽口气。

    李曼卿被他掳人的举动惊呆,但却相信他不会伤着自己。

    但他说的话,着实的惊住了他,一时手脚冰凉,韩冽的动作又叫他红了脸,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一时又气又羞……

    “老皇帝,想要你的宝贝小皇孙活着,就让他们都退下!”韩冽当众调戏完李曼卿,便带着他一路往后退去,老皇帝虽想杀他,但本能的不想让人伤了李曼卿。

    大喝出声,让包围他俩的禁军退后一些。

    韩冽带着李曼卿到了院中,离得众人远了些,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曼卿,我若死了,你可别太伤心……”

    他第一次叫自己曼卿。

    却竟是在这种时候,李曼卿浑身颤栗,心中悲凉,欢喜里泛着酸苦味。

    只轻声问了句:“你果真,是敌国奸细么?”

    “千欢身不由已,但我可以保证,从未利用过你。”韩冽说完,便在他背上拍了一掌,李曼卿只觉胸腔一痛往前跌去,又哇的一声吐出口血。

    他却顾不得痛,爬起转头看向韩冽,却见他已飞身上了房梁,显然是想逃走。

    老皇帝与众人追了过来,见他打伤了李曼卿,勃然大怒,“伤了小皇孙,罪该万死,将这奸细乱箭射死,绝不许他逃走!”

    他这一声令下。

    刚刚退开的众军,齐齐举起了弓箭。

    数百支箭射向韩冽。

    “皇爷爷,不要!”李曼卿心痛的惊呼一声。

    却见韩冽闪避着,却还是中了数箭,刚要翻墙就倒了下去。

    “千欢!”李曼卿撕声裂肺的喊出了声,飞奔着跑了出去,看见了倒在府门外的韩冽,他睁大眼,身上流着血嘴角却带着笑。

    “千欢,千欢!”李曼卿抱住他哭成了泪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