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最后说了句,“当年,你对花小姐,不也能洒脱放手吗?为什么不能放过小温老师,体面的结束呢,毕竟,他也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你这样欺负他,合适吗?”

    张远说完,断了电话。

    他言尽于此了。

    好友的每句质问,都尖锐锋利,直刺内心。

    他无法反驳,无法逃避。

    是啊,对花梓童他能放手,甚至她嫁给别人,也能在心里祝福她,怎么却不肯放过老男人呢,不想回应他,又不想放过他……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喜欢老男人?

    臧锋从一边衣服摸到了一包烟,他知道怀孕抽烟不好,但是这时心情实在不好,实在是需要一根来解解闷,抽到一半时,还是掐灭了。

    起床出去,发现韩冽也早早起床了。

    这时正在准备早餐。

    臧锋心道,怕是跟自己一样,晚上没睡好吧。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韩冽在里面忙碌,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不想生个畸形儿,孕期少碰烟酒。”韩冽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了淡淡烟味,微蹙眉头提醒着他,虽是两看两相厌,但该说的废话还是得说。

    “行,听你的。”臧锋抓住他,“你呢,不会想毁约吧?”

    这时的韩冽,总让他觉像是飘忽不定的风,有种随时会溜走的错觉,而若他真撒手不管,臧锋也许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甚至有种感觉,若不是有两个孩子,他可能早离开了。

    韩冽瞥他一眼,淡淡道,“放心,我会照顾到你生产,何况你给了那么高薪呢,不赚白不赚……”

    臧锋暗舒了口气,默默松了手。

    早餐后,韩冽送他回家。

    回到山顶别墅,却见到黎森坐在门口,脸色苍白头发篷乱,他见到二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韩冽。

    臧锋眉头紧蹙,按捺下翻滚的情绪。

    “温言,你们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黎森走上前,揪着韩冽袖子,脸蛋有些微红,“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韩冽微笑道,“什么事?”

    黎森咬了咬唇,表情有些扭捏,“我们找个地方说行吗?”

    说着看了臧锋一眼,他脸上喜怒不定,虽是有点怕这表兄,但还是鼓起勇气来找韩冽了。

    韩冽还没开口。

    臧锋就冷冷道,“有事就在这说!”

    “好……”黎森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一咬牙问着韩冽,“昨晚,昨晚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可我有话说,温言,你得负责,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说完,他脸上一片滚烫。

    韩冽一脸莫明,“昨晚什么事?我对你负什么责?”

    这家伙是不是酒还没醒,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嚷嚷着找他负责?

    黎森脸色煞白,颤着声,“温言,你敢做不敢认吗?”

    韩冽一头雾水,“我对你做什么了?”

    黎森瞪着他,苍白的脸涨红,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内裤,“温言,你要是不肯负责,我就去告你强-奸,你自己选择!”

    韩冽脸色黑了下来,瞪着那条蓝色的卡通内裤,上面带着些白色干涸的渍印。

    “黎森,昨晚我很早就下山了。”韩冽蹙着眉头,神情复杂,“你昨晚酒喝多了,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记得是叶念北送你上楼的,也许你问他更清楚些……”

    黎森身子晃了下。

    他脸色惨白的瞪着他,眼圈一下红了,哽咽道,“温言,昨晚明明是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睡了人也不肯承认么……”

    韩冽听得头痛。

    他本来事就够多,心情够差了。

    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我可以作证,昨晚他确实很早就下山了。”一直冷眼旁观的臧锋,终于插了声,冷眼看着黎森,“你总不会,连我的话也怀疑?”

    黎森听得一抖,他白着脸看着两人。

    却是猛摇头,眼里泛着泪,“昨晚明明是他,我怎么会弄错了人!表哥你喜欢他,才故意维护他!我不信你的话,我不信!”

    他紧攥手上的蓝色内裤,颤声道,“温言,你有胆敢让我去检测吗?”

    韩冽叹息了声,他伸手拔下两根头发。

    黎森抢过,转身就跑。

    韩冽心知黎森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自己现在都一地鸡毛,实在是没心情去管他,转身想要进屋,臧锋却是一手搭在他肩头。

    他皱眉问了句:“温言,你还好吧。”

    韩冽奇怪的看着他,“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干过他,这辈子我只干过醉酒的你,不过不同的是,他抢着想要我负责,你却是怕我死缠烂打……”

    说完,脸上带着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