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箍紧的手一下松开,脸色依然难看,“我懒得与你瞎扯蛋……”

    他起身要走。

    白玦再次叫住他,声音阴沉道,“你敢去找他,本司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你就算不为叶惊鸿,总也要顾忌自己吧……”

    以前那个子衿哪去了。

    如今,竟要威胁才能留下他。

    韩冽再次转身,双目寒光暴射,“你就这么想跟我做夫妻?好,我成全你!”

    一再被威胁,韩冽怒火中烧,他只想狠狠收拾这思凡的仙人,抓着白玦喜袍哧啦一声撕得粉碎,对他惨白的脸色毫不怜惜,低头狠狠啃上。

    白玦感受到他的怒火。

    心中一痛。

    双臂却轻轻抱住他。

    韩冽最讨厌被人威胁,心中对他恼恨。

    可这人太美了,望着他的目光又淡淡哀愁,情不自禁涌起阵怜惜感。这更让他恼怒,便更想让他痛苦,这一晚的洞房,只是场粗暴的惩罚游戏。

    毫无温情可言。

    次日醒来,白玦忆起昨夜种种。

    心中既痛苦又甜蜜。

    他强行的从叶惊鸿手里抢回了他,韩冽对他的态度,每分都在扎他的心。

    但他相信,他终会爱上他。

    因为他的眼神作不了假,虽总是一幅恨不得杀他的表情,但不经意间,总有几分对他的怜惜,和发现被他所吸引后的恼羞成怒。

    “夫君,我去准备早膳,你先睡。”白玦低头亲了韩冽一口。

    宽衣下了床。

    待他离去,韩冽才骤然睁眼。

    脸色却是阴晴不定。

    白玦心想,没道理叶惊鸿能做的事,他却不能做。

    他不想被比下去。

    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按着记忆中的操作,开始点火,好不容易点起了火,却在往灶里扔柴时,被上面的刺扎进肉里,一阵疼痛。

    他也只能先忍着,连忙往大锅里倒水。

    烧到水里滚泡泡时将面条放下去,煮得差不多熟,便捞起进了碗中,本想端去桌上,却被烫得受不了,一松手就掉下去,摔得粉碎。

    “笨死了!”韩冽在门口观望了会儿。

    看到这一幕,终是忍不住走了进来,眉头紧蹙:“不会做就别瞎折腾,以为自己是神仙就无所不能了,要是烧了我的厨房,老子跟你没完!”

    一边骂人,一边抓着白玦的手。

    将他双掌摁进了一盆冷水中,白玦顿时觉得灼痛感减轻了许多。

    他呆呆看着韩冽。

    嘴边轻轻笑,“夫君,你连骂人都这么英俊呢。”

    “老子长得帅要你说?”韩冽瞪了他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谁允许你叫我夫君了,那是叶惊鸿的权利!你上赶着当他替身,就真以为是我老婆了?”

    白玦表情一僵。

    目光一下变得黯淡。

    他低低说了句,“昨晚和你拜堂,喝交杯酒,洞房的人是我,叫你夫君并没有错。”

    明明叶惊鸿是他的替身才对。

    可如今,一切都乱套了。

    看见他难过。

    韩冽心里涌起烦躁,一把抓紧他。冷冷道,“你这六根不净的神仙,抢我的新娘子,恃强凌弱,逼着与我做夫妻,我t才是受害人,现在这幅样子给谁看?”

    白玦苦涩一笑,又被他捏到手上扎着的刺。

    疼得一阵蹙眉。

    韩冽心生异样,抓开他手掌一看。

    发现几个指头都扎了细刺。

    “还神仙呢,笨死了!”韩冽一脸嫌弃,又去找了根细针来,捏着他指头帮忙将刺给挑了出来,一边挑刺一边骂人,“啥都不会做,还上赶着当人老婆……”

    白玦被他骂得一楞一楞。

    嘴边却弯起了笑。

    韩冽一抬头,就见他望着自己笑,咬牙切齿,“我警告你,少用美人计来勾引我,我不吃你这一套,叶惊鸿长得不比你差,你只是个替身明白吗?”

    白玦又听得莞尔。

    他不怕,表情这么慌干什么?

    韩冽瞪他一眼,又见他一身原本雪白无尘的衣裳,在厨房被沾了一身灰,蹙着眉头,“一身白衣,像是个做事儿的吗?”

    “我就喜欢白色。”白玦施了个净身术。

    弄脏的衣服又干净了。

    韩冽哼了声,“你这么牛逼,怎么不直接给我变一桌饭菜来?”

    白玦轻握住他手。

    目光看着他,柔声道,“我想亲手给你做。”

    韩冽瞪了他一眼,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脸色僵硬,“你别想对我用什么攻心计,对我没用,叶惊鸿才是我老婆,你赶跑了他,我又打不过你才将就,你只是替身而已……”

    虽然这似乎是事实。

    可他这样说出来,还是很伤人。

    白玦目光又黯淡下去。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去收拾地上残物。

    又重新盛了两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