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我们成亲吧。”白玦酸涩的笑了笑,眼中泪光闪烁,“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先准备婚礼,五天,就五天时间,我一定赶回来穿上你为我准备的喜服……”

    韩冽怒瞪着他,到这时候了,这人还想再骗他一次。

    还想让他成为笑话?

    但白玦泪光盈盈的双眼望着他,竟让他说不出狠话来。

    不由咬牙切齿。

    他这眼睛还是不要好的好!

    一能看见,自己便又成了个好色的俗气男人了。

    被这天仙大美人用着泪眼看着,竟忍不住想要心软起了怜惜。

    真是可恶!

    白玦见他只是皱着眉,轻抓过他手,将腰上玉箫摘下放他手中,“这玉箫是上古神器,一直是我的贴身武器,已陪伴我多年,今日我就拿它当信物。”

    摸到了那冰凉温润的玉箫。

    韩冽心中震了下。

    白玦趁着他出神,在他唇上亲了口。

    之后就飞身上天。

    韩冽看着那抹白影,在空中慢慢消失。

    拳头紧攥着玉箫,心中挣扎许久,还是敌不过那丝期许。

    罢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韩冽完好无损从疫区回来,而且眼睛也复明了,叶府上下狂喜,本来要给他摆大宴请客庆祝一下,韩冽却是拒绝了,又提出要在五天内准备婚礼的请求。

    叶家父兄在知情后,虽还有怀疑。

    但还是用着一向的高效率,在最短的时间里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事宜。

    请帖再次送了出去。

    新人名字还是一如从前。

    接到请帖的客人们,全都带着观望和看戏的心态。

    都想知道,叶三少这第二次成亲,新人会不会又逃婚,成为京城百姓的第二次茶余饭后的笑谈,所以刚拿到请帖,就带着兴奋和期待。

    “三弟,明儿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真的有把握么?”第四日的夜里,叶府一家人共用了晚餐,却都是忧心忡忡的看向韩冽。

    二少叶裴衣率先问出众人忧虑。

    韩冽轻叹着摇头。

    手指轻轻摩挲着捌在腰间的玉箫。

    蹙眉道,“我不知道……”

    他这回答,让叶家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叶裴衣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道,“若白玦再敢戏弄于你,二哥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抓来,再打一幅精铁索链将他绑了,教他从此再不能离开你……”

    其它人想安慰几句。

    韩冽却是起身离了桌。

    一个人去了外面院子,其它人都默然不语。

    韩冽握着玉箫,抬头看着夜空,明天是十五中秋夜,是个团圆的喜庆日子。而今晚的月,也几乎要满月了,将黑夜照得亮堂堂。

    韩冽不愿去想。

    若是明天,他再次失信不来。

    自己会怎么办?

    白玦,白玦。

    你可不能再叫我失望第二次。

    韩冽嘴里正低喃着,却发现银白的圆月里突然多了一小团黑影,而没过一会儿,那黑影越来越大,直到将整个月亮遮住。

    他也看出,那是一个人影。

    韩冽瞠大眼,一把攥紧了玉箫,心率也快了几分。

    几秒之后,人影已越来越近,而韩冽已能看到白玦的一身白衣,只是他的姿势却是不太正常,韩冽心中一沉,抓着玉箫飞身而上。

    “白玦!”韩冽抱住了飘落而下的白玦。

    发现他脸色灰白,紧闭着眼,他连唤了两声皆没反应,心中微惊,抱着他落地后,抓着他手腕诊脉,发现脉像有些虚沉,但却并无什么重伤。

    便又抓着他肩膀摇晃。

    急唤道,“白玦,醒醒!”

    白玦幽幽转醒,慢慢掀开眼帘。

    看见他后,脸上露出笑,“君尘,我回来了……”

    “你怎么了?”韩冽抱着他质问,之前他也诊过他的脉,这人体内真气丰沛,但刚刚却发现空空如也,身体似乎比一般普通人还弱几分。

    白玦又笑了笑。

    伸手抚上他脸颊,“从此以后,我不再是绝情司的司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君尘,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再没有任何顾虑……”

    四天前一回到天界。

    他到天帝面前自动请罪,承认再次思凡。

    天帝勃然大怒。

    本要重罚他,白玦却陈请放弃仙藉。

    自贬为凡人。

    对他失望之极的帝君,终究是成全了他,当着众仙君的面,白玦被永久革职,再被抽去仙骨,万年修为俱毁,然后就被人从南天门外扔了下来。

    “明天,我就可以做你的新郎了。”白玦轻抚着他脸,“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韩冽看着他,嘴唇颤抖着。

    他为他,选择做个凡人,放弃仙家身份。

    竟是做了傻事。

    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