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酒店。

    韩冽送他进去,随着电梯上升,安若初心率上升得越来越快。

    到达宴厅的楼层时,他握紧拳看向韩冽,语气冷冷道,“周潜,你杀了我两个哥哥,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很好,我也不想再见你。”韩冽转头看向他,安若初红了眼圈,泪珠滚落而下,韩冽微微一笑,手掌轻托起他下巴,“安若初,忘了我吧。”

    那个笑,让安若初心狠狠一跳。

    韩冽说完,又低头狠狠啃上他的红唇。

    安若初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吻,更发疯般的搂着他脖子回应,他的眼泪也被韩冽吞进了口中,咸咸涩涩的,一如此时的心情……

    电梯门开了,韩冽结束这个吻。

    将安若初往外一推。

    安若初被推出了电梯外,韩冽看着他带着笑,摁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迅速合上,安若初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消失,心知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哪怕在一个城市。他们两家有着深仇大恨,他们都没办法心安理得在一起。

    “要我忘记你,走前为什么要吻我。混蛋,这样我还怎么忘记你。”安若初脸上豆大的泪落下,他轻抚着被亲肿的嘴唇,这人就是这样睚眦必报,自己咬伤他手,他就咬破自己的嘴。

    安若初抹掉脸上的泪。

    强露出笑容,前去了宴厅。

    里面宾客很多,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甚至连父亲的死对头郑钏都来祝贺了,安洪生老来得子,弥补了这两年失去二子的痛苦,自是眉开眼笑。

    安洪生当着众宾客的面,表示要将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送给妻子任宁作礼物,就当是生下孩子的辛苦费。

    任宁抱着孩子,微笑的接受这份大礼。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他。

    安若初在一边默默看着。

    差点又要落泪。

    “若初,你怎么了?”一边的郑怜看出他脸色苍白,表情怪异,拉着安若初到角落小声质问,“你的保镖男朋友呢,前几天不是还跟人家私奔了么,怎么没见到人?”

    安若初刚平静的心情。

    这时又一下起伏汹涌,泪意涌上。

    他握紧拳,故作淡定道:“我腻了,就跟他分手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郑怜一双细长的狐狸眼都瞪圆了,揪着他追问,“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分手,若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若初深吸口气,这死狐狸还挺敏感。

    他转过头,瞪着他,“本少爷不高兴了,想分就分了,哪这么多理由。”

    郑怜蹙眉看着他:“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安若初没好气瞪着他,抢走他手上香槟,烦躁的一饮而下。

    又塞回他手里,“他是个不合格的恋人,少爷我懒得伺候了,所以就把他甩了,就这么潇洒简单,你以为因为什么,八卦婆……”

    郑怜看着他不说话。

    这家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

    再怎么掩饰也依然苍白的脸,可不像是潇洒分手该有的样子。

    “若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郑怜抓着他手,沉声道,“我们是朋友,你告诉我,如果他真欺负你了,我帮你弄死他……”

    安若初僵了僵。

    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却是将泪意逼了回去。

    他哈哈一笑,拍着郑怜胸膛:“我是安若初,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谁敢欺负我?郑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应该庆祝我又恢复单身了,下一个帅哥在等着我宠幸,这是好事……”

    他说着,又从侍者手上拿过两杯香槟。

    递给了郑怜。

    郑怜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分明是受了委屈,却竟忍了下来。

    他不想说,他也不去逼问,做为朋友,需要做的就是陪着他。

    韩冽从酒店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堂兄弟段玺家,在与他们商量后,便将周雪迎的骨灰埋在了她双亲墓边,终于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他回到j国的最大目的已经完成。

    但却暂时没有想走的打算。

    还有些事没处理。

    还有些人还没放下。

    安若初因为分手,心情一直不好,父亲给他安排了两个保镖,他都乖乖的接受了,再没有捣蛋使坏,这使得安洪生很是欣慰。

    安若初便整天出门玩。

    疯狂的参加各种派对。

    暑假就快结束的前几天,郑怜要在家举办变装舞会,自然是邀请了安若初,郑怜故意安排了不少的年轻帅哥,就是想让安若初重新邂逅一个,走出失恋的阴霾。

    虽然他装得很高兴的样子。

    但郑怜知道,他并不开心。

    所以想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