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梯口,任宁突然对后面一群保镖道:“你们先去宴厅吧,我有些话要私下与先生说。”

    保镖们面面相觑。

    又看向安洪生,安洪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有自己陪着,便是有什么危险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妻子,便点头同意了。

    保镖们便都离了。

    安洪生则紧张的护着妻儿下楼。

    等到下一层时,任宁停了步。

    突然问了句,“洪生,你以前去过辽城吗?”

    第249章 危情保镖(25)

    安洪生楞了下,随口回了句,“应该去过吧,怎么了?”

    他去过的地方太多了。

    哪记得住呢。

    任宁恍惚的笑了笑,喃喃了句,“洪生,你记性真的太差了……但我觉得,有些事,有些人你不应该忘记……”

    “任宁,你怎么了?”安洪生觉得妻子的表情很奇怪。

    任宁表情一敛,“没怎么……”

    安洪生正想再问。

    任宁往下走去,脚下却被拌了下,身子往前一栽,她下意识抓住楼梯扶手,怀中抱着的孩子一不留神滑了出去。

    安洪生脸色大变,本能的伸手要去捞孩子,却终是迟了一步。

    孩子从几十层高的楼梯边落下。

    安洪生发疯的叫着孩子名字,一路狂奔着往下跑,但怎么也追不上孩子下坠的速度。

    他一口气跑下几十层楼梯。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最后一层,在二楼眼尖看见一楼地上一滩红,心跳几乎骤停,眼前发黑,一个没踩稳,一头从二楼楼梯滚了下去。

    安洪生摔得眼冒金星。

    他顾不得疼,一咕噜爬上前,看见前面的一滩红色,终于受不了的崩溃大叫,揪着头发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

    安洪生颤抖着抱住孩子,哭嚎得撕心裂肺。

    极致悲痛下脖子上青筋暴绽,双目赤红。

    “安洪生,现在有想起些什么来吗?”任宁慢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着一身血污的男人,任宁从前温柔恬静的脸上,此刻目光前所未有的冷冽,比外面的冬雪和凛风,更让安洪生感到通体冰凉。

    他冲她愤怒嘶吼,“你怎么抱孩子的?怎么当母亲的?孩子出事了,你怎么还这么冷静的?”

    任宁走近前来,蹲下身看着他。

    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脸,语气冷漠的道:“因为我是故意的,哦,还有,你的其它孩子,都是我指使人做的……”

    她平淡的话,却让安洪生五雷轰顶般惊住。

    他颤着声,“任宁,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所有孩子的事,都是我背后主谋的!”任宁盯着他,眼神比寒冰更冷,“我就是要让你安洪生绝后,我要你饱偿世间最深的痛苦!”

    安洪生脸色青白,看着妻子的脸像是不认识了。

    她的眼神这样冷,从前柔情的眼睛里,这时带着这样深,这样浓的恨。

    他哆嗦着唇问,“为什么?”

    孩子们接连出事,安洪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曾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猜测闪过脑中,觉得她可能是为了自己儿子铺路,为了安家的家产,就像古代的皇子们争皇位一样。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

    从来没真的去质疑过她,毕竟她在自己心中,一直是柔弱的女子形象,而且平常对安若初虽不如已出,但也算不错。

    她还给安若初找过保镖,更打消他的怀疑。

    而现在,他才意识到。

    枕边人竟是条毒蛇。

    是什么样的恨,让她这样丧心病狂。

    又想起她提起辽城,安洪生努力的思索,脑子里隐隐有了个模糊的人影。

    “看来你年轻时作的恶太多了,害过的人太多,所以才记不起了。”看着他努力回忆的样子,任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他眼前,“这个女人,你一定有点印象对吧,毕竟我跟她有几分相像呢……”

    安洪生瞪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梳着大辫子的清秀女孩。

    女孩穿着打扮土气朴实,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眉眼与任宁有五分相似,只是目光很倔强,锐利,眼神劲劲的。

    他一看这照片,略一回想就记起来了,他脸色更加青白,“我记得这女人,她是辽城酒店里的一个女服务生,她是你什么人?”

    六年前他在辽城办事,住在了一家小酒店里,酒店的老板曾是他以前的朋友,他上岸后,当然也拉了一把朋友,朋友也跟着开起酒店做生意。

    那日他在酒店里遇见了一个女服务生,见她长得与周雪迎有几分相似,便有些动心。

    六年前的他,已经是安氏的老总,成了标准的成功人士,也早就告诉过自己,以后要走正途,不能再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