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的虎皮鸡蛋还挺好吃,下次送饭,多加个蛋。”

    朔月一笑,摇着头走了。

    十一月。

    气温已经骤降。

    铁砧前,秦昆蒙住了双眼,又被棉花塞住了耳朵。

    现在抡空锤的次数比之前多多了,秦昆辨别不了打铁时的声音,只能通过感受来判断,这一锤是否打的恰到好处,是否击打均匀。

    超高的频率,在蒙住眼睛、塞住耳朵后,秦昆只能通过手感来判断落锤的位置,在一个锻打了两个月的铁片被他锤断后,秦昆更加小心起来。

    “七天时间,废了两片千层铁,一片市价9万,你到时候得赔我。”

    “你明抢啊!华大爷,再说这是我打的!”

    “别废话。继续。”

    黑灯瞎火的日子,18万被自己砸没了,秦昆心在滴血。这万锻千层的铁,可是他从铁胎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现在说没就没了,而且还得自己负责,哭死的心都有了。

    但还能说什么,只能更加小心。

    手臂感受着敲打的频率,秦昆慢慢学着用手上传来的震动,判断好坏,同时每一锤,对身体细节的把控,更加严格了几分。

    十二月,云丘观的冬天悄然而至。

    山洞外,雪花洋洋洒洒落下,给紫气山铺上银装。

    秦昆算了一下,这几个月,自己似乎抡了80万锤了,身体出现了很多的变化,除了肌肉外,自己却不知道其他的变化在哪。

    叮叮叮叮叮——

    每天,华天枢都会随着秦昆的节拍,温习一会功课,院里,漫天风雪无法近身,华天枢舞剑完毕,雪花落在身上,他回头看向山洞。

    “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年轻人,不让他问,他还真懒得问了。”

    对于秦昆能够安分地打三个月的铁,华天枢都觉得难以相信,但不知不觉,对当代黑狗的印象越来越好。

    第1110章 打铁的秦昆(三)

    “秦昆。”

    一个雪停的日子,吃饭时,朔月专门带了一坛酒过来,华天枢将其温好,递给秦昆一杯。

    “怎么了华前辈?”

    两碗饭吃完,秦昆抿着温酒,喉头舒爽。

    这几个月,秦昆食量由大变得巨大,再变回了以前,然后居然变小了,秦昆还有些不理解这种变化,直到华天枢说很正常,是他的吸收能力变强了后,秦昆才没太过追究。

    “三块铁胎,已经捶打的可以锻造了,从今天开始,老夫要铸剑。”

    “哦?那我需要做什么?”

    “还是打你的铁。”

    “好的。”

    十二月中旬,华天枢开始铸剑,秦昆依旧在打铁。

    依然蒙眼、塞耳。

    起初秦昆还以为生活节奏和以前一样,直到被炭火烫了一次后,才明白了现在的凶险。

    “华大爷,你搞什么?”

    秦昆卸下眼罩,搓着腿上的烫伤,非常意外。

    华天枢冷哼一声:“大男人,烫了一下就大惊小怪,成何体统!眼罩继续戴着,耳塞不许卸。”

    第一次被炭火烫到腿,第二次就是脚背了。

    被炭火烫到其实无妨,但燃烧鞋面、裤子的二次灼烧,确实疼痛难忍。秦昆挨了两次后,索性只余一条亵裤,为的就是避免出现那种幺蛾子事。

    华天枢铸剑流程粗野,从炭炉中取剑胎时,根本不管旁边还有个活人,一把抽出剑胎,火星能冒两米高,还带着滚烫的碎炭。

    秦昆在打铁,看不到听不到,只能靠身体的感知来判断有没有碎炭飞来,着实凶险。

    三个礼拜的时间,被烫了七次后,秦昆变得无比机敏,浑身毛孔似乎变得有预知凶险的能力一般,只要哪里皮肤紧缩,秦昆就会立即做出反应,调整动作,躲过华老头粗野的‘袭击’。

    1月初。

    秦昆还剩下四个铁片没有完成。

    现在的他,不仅蒙眼,塞耳,鼻子还被堵住,但浑身毛孔似乎会呼吸一样,出现了异于常人的反应。

    每当碎炭飞来,秦昆身子便是一扭,轻易躲过,末了还会吐口唾沫,封住地上的火星,以示不屑。

    久而久之,华天枢发现碎炭再也伤不了秦昆后,露出笑意,正式开炉,将第一把剑放入了炉中。

    2月,临近年关。

    秦昆跟家里人打了招呼,今年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