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挑衅,纳兰齐不会中招,没有把握的仗他从来不打,但李势和聂雨玄是有血性的。

    李势几次想动,都被纳兰齐劝阻。

    他知道现在他们三个一拥而上,有七成把握可以拿下对面两人,但不敢赌这个代价,如果代价很大,那么其他四人出来,这里就要全军覆没了。

    “纳兰狐狸,你不是一向以狡猾著称吗,真没办法?”

    “李瘤儿,别废话。我什么时候是狡猾著称了,那是见人下菜。对面俩兄弟明显是硬茬子,我们仨怎么搞?”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僵持还在继续。

    李势积蓄的怒气慢慢散去,长叹一声,口中匹练吐出,也吐出了一肚子无奈。

    “聂胡子,我说你怎么不急呢?”

    李势现在只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来化解这份憋屈,他发现聂雨玄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竟然也不冲动,也没其他动作,甚至连放狠话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聂胡子之前被这群人算计弄成重伤,今天这么和蔼,龙威被打没了?成猫了?

    聂雨玄挠了挠脖子,摸出一瓶酒闷了一口。

    “红尘俗事纷纷扰扰,上次吃过亏,我不准备打打杀杀了。也打不过那么多人。”

    “纳兰齐你瞅瞅,这还是聂雨玄说的话吗?”

    聂雨玄看了一眼李势,笑道:“你既然之前知道秦昆去了哪,今日干嘛着急?”

    “啊?”

    李势想了想:“我不知道啊,那天秦当家的走后,只说了一句问题并不一定得在当地解决。我再就不知道什么了。”

    “秦昆还是你送走的……他没给你说?”

    “没啊,就送去机场了,他给你说了什么?”

    聂雨玄不说话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静候佳音便是。

    两个小时,三木如意和下村石冈很称职,他们一直守在墓洞门口,直到有人冒头。

    一个女子率先上来,后面紧跟着织田胜武和两个青年。

    四个人,抱了五块石板,石板很重,砸在地上陷入雪中,两个青年伸了个懒腰,轻蔑地瞥向周围三个人,哈哈笑道:“三木,下村,幸不辱命!”

    六个人很高兴,人群中织田胜武走了出来,朝着李势伸出手。

    “李势,自南洋一别好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李势打开织田胜武的手:“这几日没见你出面,怎么今天冒头了?不躲着了?”

    “我与贵国生死道许多人是旧识,不宜露面。”织田胜武一笑,“我当你们是朋友。”

    “有来朋友家偷东西的吗?让你进了吗?”

    李势冷声质问。

    身后,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侧目:“织田胜武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不服的过来试试?源间,芦屋元太!”

    “对啊,不服的话过来试试啊。源间,下村石冈!”

    “李势吗?那边的就是白山巫祝纳兰齐了吧,听说之前你还伤过三木和下村,今天我们玩玩怎么样?源间,五柳玉子。”

    “聂雨玄,要加入吗?我看扶余山的应世龙王也不过如此,被我们揍了一顿,现在只能乖乖的杵在那,这还算龙?源间,三木如意。”

    一群人先后开始嘲笑。

    男的,女的,半男不女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他们对李势和纳兰齐最多是挑衅,但对聂雨玄,更像是仇视。

    六人中,除了织田胜武没怎么开口外,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也没开口。

    此刻,华丽青年温和一笑:“诸位,都是朋友。这次取宝,取的是先辈遗留之物。他日源间定当登门道歉!”

    李势、纳兰齐沉默。

    聂雨玄低着头,踢着雪,然后抬头:“你们……似乎并不急着走,还是想跟我斗斗吧?”

    “怎么,怕了就闭嘴!你老实点,我们就不动你。”

    “是啊,扶余山的应世龙,也不过是一条虫罢了,当初又不是没耍过你,今天怕了,就乖乖待在那,我们很仁慈的。”

    聂雨玄摸着自己胡茬,讪笑道:“上次被你们算计了,是我的本事不够。不过之后我请了人帮我找回场子。”

    “哦?人呢?叫出来看看?”

    “不会是这只僵尸吧?哈哈哈哈……好蠢的僵尸……”

    “我猜,应该是秦昆了。”织田胜武开口,“秦昆人呢?”

    “是啊,听织田胜武说你们扶余山有个当家黑狗,他人呢?不敢见我们?”

    “叫他出来,我教教他怎么做人好不好啊?”

    “带着华夏生死道所有的班底去打了阴阳寮的耳光,这人也只能恃强凌弱了,你们那电影我看了,若不是家里不让我们去,你们当时拍摄时就会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