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结婚你整了一套结婚的家伙,快给我看看那女的是谁!”

    赵财手里的另一半照片正是韩青燕,他发现炉子火焰未熄,迅速挑开炉环把照片丢了进去。

    “没谁!”

    赵财挡在韩牛儿面前,又觉得有些心痛,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仿佛失去了某些东西一样,但总想不起失去了什么。

    直至火焰将照片烧成灰烬,赵财才放韩牛儿过去。

    韩牛儿望着炉火,啧啧咂舌:“行啦,都是光棍,谁也不笑谁,你弟弟条件那么好,让他在县里给你找一个得了,整天自己躺床上瞎想婆娘,会得病的。”

    韩牛儿帮着赵财把地上的喜字也塞入炉子里烧了,然后把赵财那一半照片给他,搂着赵财肩膀道:“走,今天我开拖拉机去县里卖货,咱们去大吃一顿。”

    赵财撇撇嘴:“又想占我弟的便宜。”

    “哈哈哈哈,咱弟那么风光,吃一顿饭有啥的,顺带带你散散心!”

    “行,我洗把脸。”赵财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觉得今天有些恍惚,是该去散散心了。

    ……

    赵财烧了喜字,照片,藏好了被褥,又在箱子里发现了好多女人衣服,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婆娘想疯了,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得笑话死他。所以急忙也把那些衣服藏好。

    坡上村子,韩有福也撕了家里墙上的奖状。

    那些奖励给韩青燕的奖状,转眼间成了炉灰,韩有福一边烧一边狐疑。

    自己家是撞鬼了吗,干嘛贴了这么多韩青燕的东西。

    韩青燕又是谁?

    为此他还问过邻居,大家都不记得有这号人。

    韩有福觉得那些奖状不干净,还是早早烧了的好。

    只是那些奖状化为灰烬后,韩有福看着空荡发白的墙壁。

    那些奖状好像贴了很多年了啊……

    可是……

    韩青燕到底是谁呢?

    ……

    清早,在一个破院子挨了一夜后,李顺三人陪着韩青燕问了很多户村民,他们都不记得韩青燕了。

    李顺便没准备再问下去了,韩青燕精神很不稳定,再问下去的话,真要出事的。

    李雪薇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姐姐。

    一个晚上,村里所有人把她忘了,这种事细思起来,连她都有些汗毛直立。

    等于一夜的功夫,自己被这个世界忘记了,那种被遗弃的孤独,想必是非常痛苦。

    路上,连活泼的李笛都没再说话。

    他们一行人去了祖坟。

    后土庙矗立在那,里面肯定有鬼的,那股阴气他们能感觉到,但几人暂时没将那鬼捉出来问话,毕竟萨满教有规矩,白天不允许动用法术。除非有鬼害人或者与人斗法。

    小庙不大,三人干坐在那里,旁边是失魂落魄的韩青燕,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李顺看着这位与闺女一般大的姑娘,于心不忍。几次安慰,对方也没回应,只能叹息一声。

    “爹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雪薇也觉得有些棘手,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历练的,还得一路西行,据说要出玉门关,到罗布泊那一带,现在时间被耽误不要紧。

    但总不能带着韩青燕一起去啊。

    那里更危险!

    李顺摸出一根烟锅点燃,幽幽道:“得求助同道了。”

    同道?

    这里早过了山海关,爹爹说的同道,怕是茅山一脉了。

    “南茅北马平起平坐,我们干嘛求助他们?!”李笛不服气。

    李顺冷笑:“老祖宗萨哈廉败给扶余山那位当家后,南茅北马早就没法相提并论了。不过好在,扶余山和茅山的关系也不是多融洽,我们求助扶余山的同道,不算丢人。”

    扶余山?

    二人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了。

    但每次都没听人细致说过,只隐隐知道当年老祖宗萨哈廉集白山黑水巫祝本领于大成,还是败给了一个会捉鬼的剃头匠后,这个地方便成了不可说之地。

    不过,无论是哪条道上人,都崇敬强者。

    生死道也是一样。

    既然扶余山很强,又和茅山不融洽,那么求助他们,也不算矮茅山一头。

    “师叔,那我们得去哪找他们?”

    李笛说完,李顺吐出一口烟,看了看坟地旁的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