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猜想让他有点恐慌,顿时坐不住了,拉着李元来客厅找许锦棉。

    沙发上,许锦棉在身上盖了个毯子,已经躺下了,见着李元和齐长青一块过来,就抬了抬眼皮,道:“我刚刚跟朱武打电话问了,他说那小男孩不是小男友。”

    对于朱武,许锦棉其实一直都挺上心,但在于李元的感情这件事上,他并不会替李元做决定。

    “竟然不是。”李元也说不上是希望还是失望,只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时候,他恍惚间,忽然有点反应过来。

    如果按照他的猜想,朱武也是喜欢男生的那种男生的话,那么朱武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跟自己相处的呢?

    曾经同桌的时候,两个人甚至是都没怎么说过话,那时候朱武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善良,所以才暗中帮了他?曾经的曾经已经过去,那么现在呢?

    现在朱武一直在帮他,甚至是就在今天,朱武还说如果齐长青拉胯,那他会帮忙教训齐长青,就这样给出了最好的朋友才会给的承诺。

    李元跌在沙发上,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一直放在那里,只是像是忍者一样隐藏着,根本发现不了,然而一旦发现,就能迅速戳破窗户纸,看清楚后面隐藏的风景。

    “小元子,朱武的确喜欢男人,那小男生也很喜欢他。”许锦棉闭上眼睛,轻声道,“他也喜欢你的,只是在考虑许多事情之后,他主动退出了。”

    “为什么?”李元下意识问。

    “因为他没有正当职业,那些灰色的事业不适合放在阳光底下,而且他参与的那些事情,很容易结仇,会有危险。”许锦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不过人其实没有那么无私和伟大,或许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你,跟你做好朋友尚且,做一辈子的伴侣还是欠了点。”

    “你只要想着,人都是自私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肯定是对自己有好处,没有人会做损己利人的事情,这就行了。”

    至于朱武内心的真正的想法是怎样的,恐怕除了他自己,别人也是弄不清楚的。

    李元被许锦棉给上了一课,眼瞅着许锦棉睡了,他不敢打搅,便跟齐长青一块儿又回了书房。

    这次干脆把客厅的一大盘草莓都端过来了,一口一口的吃,能吃好久。

    书房有专门用来休息的沙发,李元就躺在上面。

    齐长青重新打开电脑忙碌,不过眼角余光一直时不时地瞥李元。

    “工作都忙完了?”他问。

    李元猛的爬起来,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个大草莓,“阿青,我真的好纠结,感觉以后都没办法面对朱武了。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那样的心思,如果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白痴一样。”

    “元元,你可以这样想。如果咱俩恋爱没谈拢,分手了,到那时候,咱俩如何相处?”齐长青看向李元,“咱俩肯定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课题我虽然没参与,但后续开展的项目我会参与,而你是项目总负责人,咱们总会见面的。而且咱俩至少曾经相处的很好,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不可能对你没有影响,也不可能完全变成仇恨吧?”

    一个正常人,心里头哪来的那么多仇恨。

    李元试着想了下,如果自己跟齐长青没谈拢,那顶多见面的时候,会觉得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有点别扭。

    毕竟两个人亲也亲了,吻也吻了,虽然十八垒还没到最后,但进度也一直在慢慢往前推,如果以后真的分手了,那么再见面,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额。”李元感觉有点明白了,“就像我现在见到你,还是忍不住会想起来,你的鸡儿竟然跟别人的不一样,上面有一颗痣!”

    好像比起跟齐长青在一起之后又分手,却又不得不见面相处的那种程度,李元跟朱武之间,也只是曾经喜欢过,也并没有互相之间发生过实质性存在的东西。

    相比较起来,自然是齐长青这边要更严重一些。

    这么想的话,李元就想通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相处的。”李元重新躺在沙发上,把怀里的小狐狸掏出来放在胸前,“跟你比起来,朱武那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有时候觉得事情难以解决的时候,只需要找另外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比较比较就好了。

    只不过现在反倒是齐长青有点不自在起来,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痣这东西根本控制不了,而且我也不能去割掉,万一割了再长出来,那岂不是白忙活了,而且割掉之后也会有疤,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事实上在这之前,齐长青都从未觉得一颗痣会被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