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了进来。

    接着随着几声“咔嚓”的声音传来,头顶的光越漏越多,越来越多。

    随着一声闷响,头顶的“盖子”掀开。露出一张清俊冷然的脸。

    姜定柔睁开眼盯着来人半天,她张了张口却忘了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这人是龙念卿。

    他看了姜定柔一眼,俯身将她从木盒子抱起来。姜定柔眼睛的余光看去,背后冒起寒气来。

    这哪是木盒子。这分明是一副棺材。而自己是被当做死人运出北国公府的。

    龙念卿抱起姜定柔后用一件大大的披风包起来,然后扛在肩上。他不知按了哪儿,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背起,放下……姜定柔头晕眼花得想呕吐。她被龙念卿像抗一袋米似的挪来挪去,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经过多少密道。

    终于,龙念卿把她放在了一处石室中。

    姜定柔此时晕乎得眼睛都睁不开。她直接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定柔被冷醒。她哆嗦着想要裹住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四肢竟然能动了。她又惊又喜。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定柔猛地起身看向声音来处。

    “龙念卿!”她忍不住喝问,“你把我弄到哪儿了?”

    声音出口,她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子磨过了似的,难听至极。

    龙念卿缓缓转过头,打量了她许久,慢慢道:“我不瞒你,这是地下皇陵最深处。”

    皇陵?!

    姜定柔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你……你想做什么?”

    龙念卿古怪看着她,忽然反问:“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姜定柔声音抖了抖:“我怎么知道?你如果要杀我灭口早就杀了,犯不着费这么多功夫。说吧,你掳走我打算做什么?”

    龙念卿冷冷盯着她许久,忽然:“我在你身上下了软骨散,浑身无力,如果十日后得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姜定柔点头:“我明白了。你在警告我不要跑了。”

    龙念卿点头:“你明白就好。”

    他说完起身准备离去。姜定柔突然道:“我很冷,很饿,我要吃的,还要一床很大的棉被。”

    龙念卿回头冷冰冰盯着她:“你以为你还是北国公府的大小姐吗?”

    姜定柔神情镇定:“既然阁下不想杀我,自然不想我死,那就让我过得好些,不然万一生病了岂不是很麻烦?”

    龙念卿对她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神情,转身走了。

    姜定柔叹了口气躺在冰凉的石床上。

    如果龙念卿说得是真的。她现在就是在坟墓中。难怪四周冷得可怕。自己就算不动弹四面八方的寒意渗入身体中,让她浑身情不自禁打寒颤。

    姜定柔躺了一会儿,实在冷得牙齿上下打磕。她不得不起身扶着石壁活动四肢。

    果然她中了毒,走起路来脚酸软无力,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连连摔了好几次,狼狈不堪。

    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令姜定柔想起了前世折足的惨痛。

    她咬牙一次次站起身来,然后一次次跌在地上。这自虐般的举动摔得她双膝乌青,走路更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袍角微动,龙念卿站在她跟前。

    他冷冷道:“你这样没用。中了软骨散的人浑身无力,越动弹越是没力。”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石床上,冷冷道:“你要的东西。吃了就睡吧。”

    姜定柔看去,果然龙念卿给她拿来了一床被子,一包食物。

    她打开一看,是凉了的窝窝头。

    龙念卿端坐在石室一角,眼也不睁:“在这儿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你再挑我就给你喂活死人药,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活死人药?

    姜定柔心中一动。难道龙念卿是用这种药把她带出北国公府?

    他说什么软骨散,也许不过是这药的余毒。

    他其实在吓唬她?

    姜定柔拿了窝窝头一边吃一边细细想。但是她想来想去都得不出结论。现在召唤不了混沌,根本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吃完难吃的窝窝头,挣扎喝了口水就严严实实把自己裹在棉被里。

    石室内只有一盏长明灯,幽暗的烛火只够照着一小块地方。龙念卿的轮廓模模糊糊。她只能看见他冷峻的侧脸。

    这人,真奇怪。

    姜定柔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可是一睁眼龙念卿还在,石室中安静得像是才刚过一刻钟。

    姜定柔眨了眨眼,忽然问:“十三皇叔,你要困住我多久?”

    龙念卿一动不动。

    姜定柔不气馁,继续问:“你总该不是要把我困在皇陵一辈子吧。”

    龙念卿终于出声。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困你一辈子,你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