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抱起小圆子紧紧贴在怀里。她刚才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总是提心吊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圆子。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姜定柔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自己的夫君回府了。她正惊喜,正想问为什么纪威安这么早回府来。

    她一抬头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歉然问:“我睡了多久?”

    纪威安将她怀中的小圆子接了过去,微笑:“不久,就半个时辰。是我让下人别吵醒你。”

    他一手抱小圆子,一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他眼眸深深:“你累了,多睡一会没事。”

    姜定柔却起身,笑道:“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我得起来。”

    她正要起身肩头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姜定柔看向自己的夫君,以眼神询问。

    纪威安眼中似有含义,姜定柔心中一动。她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纪威安忽然慢慢说道:“听说今天傅夫人抱了小圆子。”

    姜定柔斟酌着话,装作不经意:“傅夫人是名义上小圆子的奶奶,想要抱孙女是人之常情。”

    纪威安眼中却含着冷光:“这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听说她是在花园里抱走小圆子的。两个奶娘是不能用了。”

    姜定柔心中叹气。

    其实傅氏在花园里抱着小圆子这事放在寻常人家再正常不过。可是谁让小圆子的爹是纪威安呢?

    掌管着天下暗里权力最大的暗影司,又手握兵权,又是皇帝器重信任的人。这世上想要害他的人太多太多了,不得不防。

    从小圆子出生后身边就一定得有信任的人跟着。特别是照顾她的奶娘必须遵守在外孩子不离手,不可以让孩子接触事前没接触过的人。

    姜定柔想要劝纪威安不要敏感,但一想这事的严重性就闭口不谈。

    傅氏存了什么心他们自然知道,但身在小圆子身边的人没尽好职责就一定要受罚。

    夫妻两人相对默默。才刚满百天不久的小圆子看看自己的爹,再看看自己的娘亲,忽然咿咿呀呀笑了起来。

    她圆乎乎的脸上笑容甜得如同蜜一般,特别是那一双眼弯弯如同月亮似的,灵气十足。

    姜定柔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纪威安紧绷的俊脸神色缓和。

    两人便围着小圆子逗弄起来。

    小圆子正处于好奇的婴孩时期,她嫩呼呼的小手握着纪威安的手,只够将他的一根指头抓在手中。

    她睁眼好奇看着自己英俊无比的爹,露出傻傻的笑容。

    纪威安一边逗弄自己的女儿,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道:“傅氏那边的事你就不用太操心了。过两日我让她自己回乡下。”

    姜定柔是知道自己夫君本事的。

    让继母回乡下这事太简单了,纪威安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傅氏自己领悟去了。

    不过……她沉吟。

    纪威安挑眉看了她一眼:“柔儿担心什么?”

    姜定柔慢慢道:“傅氏今天只是故意做了稍微出格的事,提醒我们她是纪家两个孩子名义上的祖母而已。她不敢伤害郅儿和小圆子的。只是我担心的是她心怀不满回去,少不得又要背地挑唆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她委婉道;“老爷子心里早年对我们就有点疙瘩。如果这次傅氏才刚来京城没几天就被赶回去,少不得他又要背地埋怨。”

    纪威安悠长的眉一挑:“他敢?”

    姜定柔轻抚他的肩,含笑道:“嘴长在老爷子的脸上,他想说什么谁也不能阻止他说。他要说我们是孝顺的,我们自然是孝顺的。如果他说个不是,对夫君名声也是一种烦恼。”

    纪威安冷冷道:“名声值几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夫最是不在乎名声。”

    姜定柔脸上笑容不减:“我知道你不在乎,我自然是不在乎的。只是郅儿和小圆子还小,万一听了什么闲言碎语的对他们不好。”

    纪威安听了这话,眼底浮起若有所思。

    千防万防,难防悠悠众口。

    他纪威安是可以快意一生无所顾忌,甚至敢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前太子抢女人。为了小家四处征战获取功名伟绩,为了止杀而杀。

    可现在他已经是有儿子和女儿的人,做事不能不顾忌点什么了。

    他问胸有成竹的姜定柔:“柔儿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姜定柔微微一笑,容色倾城:“我当然想好了主意。”

    纪威安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他自然相信自己智谋不输给男子的妻子。他忽地一揽,将她和小圆子都揽在怀里。

    小圆子许是没有被人这么抱过。她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

    姜定柔脸忍不住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