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软和,乖乖地不敢再乱造。

    灵稚老实道:“我怕水。”

    说罢手脚并用,他往前托身,人贴挂在男人怀里。覆在腰侧的掌心逐渐变了温度,泡在清凉的泉水中,触感奇妙。

    灵稚轻声:“没有故意咬君迁。”

    他用了咬,是因为真没有起某种私心。

    不过此刻灵稚歪过脑袋,扭头想朝身后下方探寻。

    “水里有东西……”

    灵稚越要扭头看清楚,裹在身后的力道就越重。

    他渐渐吸不上气,突然被男人拉着坐下。

    灵稚:“……”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黑眸,瞬间知道自己坐在何处。

    “!”

    萧猊抱着人笑:“还说不是故意的?”

    灵稚眼神虚晃,泡在水里的身子热腾腾的。

    萧猊掌心鞠水往灵稚肩上洒,双目紧锁:“还怕吗。”

    灵稚支支吾吾:“不、不怕呀……”

    他是真的不害怕了,环在萧君迁颈后的手一撑,想扶对方的肩膀站起。

    灵稚忘记自己置身深水处,勉强站直即刻双足腾空,继而稳稳地坐了回去。

    萧猊神色高深莫测,嘴角含笑:“我倒觉得灵稚有意为之。”

    话音未落,萧猊稍一使力,握住灵稚的手腕将他拉好坐下,单手捧起那潮湿滑手的脸蛋,两唇抵贴,没有轻柔触碰,直接施力碾了舌吻亲。

    徐缓波荡的水面飘浮着灵稚爱惜的衣袍,灵稚落在水中的手挥啊挥,乱了身旁亲密无缝的一对身影。

    影子落在月色水间晃摇,灵稚好不容易浮出深水处,银白月色掩饰不住嘴唇的嫣红泛肿,眸子润了水般朦胧。

    足上的红印让随后而来的掌心覆盖,冰凉的石板让灵稚身子颤抖,黑凌的眸子溢满潮湿。

    灵稚两手乱挥,没什么力气推人,又扯住男人落在他颈侧的乌发。

    灵稚皱眉,声都没出来,嫣红的唇渗出白,抖得厉害。

    岸上凉风吹拂,萧猊迷乱的心智稳了稳。

    他垂眸注视,蓦地松开对灵稚的禁锢。

    只差一点。

    灵稚真是乖得不行,明明疼得颤抖,又怕又惊,却像一条白生生的鱼贴在石块不动,萧猊若没有停,他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萧猊背对身后的人坐了会儿,下水捞起灵稚飘在水面的衣袍。

    宛若一条鱼贴在石头上的灵稚接到男人干燥的外衣,他混乱地套在身上,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旋即扭过脸不敢再看。

    萧猊的衣衫宽大,灵稚穿起来松垮,露出的颈肉一片梅红。

    萧猊看他呆,一时间无言以对。捡回衣袍,在周围摘了些花花草草,捆成一捧和那湿润的袍子递回给灵稚。

    少年乖乖跟在男人身后走,月光下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忽然碰在一起。

    灵稚呆呆抬头,脸颊热意未消。

    他虽然不聪明,但知道自己方才和萧君迁差点就做了画籍里的那些事。

    萧猊沉默,半晌才道:“回去休息吧。”

    灵稚“哦”一声,忽然牵住对方的手。

    “君迁,我知道方才的事,两个人不可以轻易做的。”

    萧猊:……人还不算太笨,能醒悟过来。

    灵稚双手快把湿透的袍子捏碎了。

    他捧高那束山花,遮在红润的脸上。

    “君迁……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做我的夫郎呢?”

    “我会对你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灵稚在害羞中倍感不安,没听到男人出声,就在对方刚点了一下头表示愿意,灵稚浑身火烧一般滚过,连忙挣开被握住的手,捂着脑袋头也不回地往山洞跑。

    灵稚躲在被褥,心惊肉跳。

    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也不知怎么,这儿冒出一朵小小的菌菇,一点都不可爱。

    作者有话说:

    待修,谢谢大家!

    下一章入v了,码字好难,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谢谢辽呜呜!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绘 3瓶;樾 2瓶;不见秋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喜服

    灵稚一宿无眠, 天不亮,热腾腾的身子就从被褥钻出,红着脸撑在床榻一头细细端详睡容沉静的男人, 痴迷短瞬,才合好衣袍,袖子遮着脑袋,悄无声息地溜下床榻。

    无边的微白天色寂静笼罩整座山谷, 灵稚蹲在水泉边, 对昨夜自己白花花手脚缠在萧君迁身上的画面记忆犹新, 心跳扑腾,又急急忙忙探身,照在水面观察脑后。

    一株极小极小的灰色小菇迎着风, 颤颤悠悠地冒出他的发顶, 生嫩的,透出微微白色。

    他拨了拨这株小菇,心觉它不漂亮,却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株小菇是因为君迁才探出来的,他痴痴一笑,欢喜盈溢心脏, 摸了又摸才松手。

    灵稚将发带抽出,犹如绸缎的乌发遮住那灰色小菇,看不见了,才端着身子规矩拘谨地靠在石块前出神。

    一声虎啸扰乱他恍惚的神情, 灵稚惊喜地望着趴在身后大石块上的黄/色斑纹巨虎, 小声问:“你怎么回来啦?”

    灵稚围巨虎转圈, 见它并无外伤, 松了口气。

    “没有受伤哦。”

    他靠在虎尾一旁空余的位置, 黑凌凌的眸子波光闪烁,笑着露出洁白如贝的齿。

    “大老虎,我要成亲了。”

    他与老虎诉说自己内心涌动的情愫,因为欢喜,脸越说越红。

    “君迁答应做我的夫郎,人们成了亲,是要一辈子长相厮守的,以后君迁都会永远在山里陪我哦。”

    斑纹巨虎伏低脑袋贴在他肩头蹭了蹭,长尾巴却不耐地甩拍在石块,俨然一副情绪不佳的姿态。

    灵稚自己开心,没顾上巨虎的暴/躁,细声的与它碎声叨念,黎明破晓,方才跳下石块,对巨虎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洞内的男人起身洗漱,束起的乌发露出整张俊美清隽的脸孔,眉眼深邃,淡然的眸光在看到那抹纤小的身影,便露温柔。

    灵稚钻进男人怀里,嗓子黏着声叫:“君迁~”

    萧猊摸到怀里的少年一身朝露凉意,遂问:“怎么醒那么早。”

    修长的手指穿过灵稚的落发,欲为他束起,灵稚却忽然从萧猊怀抱脱离,手心贴在发顶顺了顺,摇摇头。

    “不束发。”

    萧猊意外,平日小药人总会自觉捧一把木梳要自己给他梳头束发,这还是头一回。

    灵稚呆笑,张开胳膊往萧猊怀里一扑,被对方如愿接住后重新分开,乐此不疲的再扑过去。

    洞内,两人靠坐在榻下。

    两团绣了鸳鸯的软垫,一人盘坐一只。

    起先灵稚觉得两只鸳鸯不像鸳鸯,像鸭子,呆头呆脑,不情愿坐。

    后来萧猊与他提起“鸳鸯戏水”的美好意蕴。

    说是鸳鸯分雄雌两鸟,“止则相耦,飞则成双”,不动时是一对,飞起来亦是成双。

    多数成了亲的人家,都用鸳鸯绣纹的枕头套褥,夫妻两和睦相处,恩爱白头。

    灵稚听得痴迷:“恩爱白头……不就是长相厮守么?”

    灵稚识字少,逮着一个知道又喜欢的东西,总要翻来覆去的说。

    男人听他又执拗的往那话头去提,不觉掩口失声,极轻颔首。

    还与怀中满目依恋的少年说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萧猊一手执书,一手侧揽在灵稚腰间与他说故事。

    低沉磁性的声音柔和刮扫灵稚的耳朵,宛若最动听的情人呢语。

    他将脸贴在男人肩膀,环抱对方的胳膊尤其黏人。

    灵稚抬起下巴,唇微微启开,男人就如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低头吮着他的唇亲吻。

    唇软滑,仿佛再用些力气,就能咬碎了咽进腹中。

    灵稚浑身热乎,亲一会儿就软绵绵的了。双手规矩地微并在一处,收在身前,抵在男人怀里。

    萧猊凉,不像灵稚。

    彼此不同的温度使得他们碰到一起就轻缓颤抖,如胶似漆,舌吮着舌,唇不离腮。

    耳鬓厮磨,灵稚掀开湿润的眼睫,视野迷离,人都看不清。

    他舔了舔潮湿的唇瓣,十分迷恋这般吞骨噬魂的滋味。

    灵稚并起膝盖,整个人蜷坐在男人怀里。

    他伸手和那修长五指教扣,猫儿一样的细声道:“君迁,我想快点和你成亲了。”

    萧猊眼底的失控转瞬间烟消云散,他神色高深,含笑开口:“要成亲,可得先收聘礼。”

    灵稚从嗓子轻轻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