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小雌性丧了兽夫,还怪可怜。”

    “住的山洞漏水漏风的。”

    “你们对他是不是太好了,我看他一个雌性给那么多兽梳毛,不知检点!”

    后来,江烟的生活条件变得越来越好,众兽人口中无人陪伴的小雌性时常坐在洞口给各类狮子老虎豹子梳毛。

    部落里的兽人们对江烟手边捋的各类狮子老虎豹子瞪眼。

    江烟笑容无辜温柔:怎么大惊小怪呢,不就是撸的毛绒绒多了一点?

    ps:受有前兽夫(穿越时已经意外事故噶了)

    受不止有过一段感情(你们懂的),好多雄兽喜欢受并且示好

    受开心最重要,结局1v1

    第27章 诀别

    湿潮的雨水经久不绝, 天光灰青阴蒙,好似从天上破了个口子,雨下越大, 窟窿便破得愈大。

    黑衣暗卫披雨蓑出现在洞口,他命人遮好朝洞内灌进的风,抖抖水,太师好洁, 浑身上下迅速简单收整后, 不至于太狼狈地步行进入洞府内。

    风大, 贴在石壁四周的几处 字被吹得歪歪斜斜的飘着,摇摇欲坠,本该喜庆的玩意儿, 此刻看起来约莫有些可怜。

    黑衣暗卫停在适步的距离外, 抬头看了眼床榻的方向,垂首,姿态恭敬,还显几分犯难。

    “太师,属下带人几乎挖遍了这座山,没有搜到疑似灵芝有关的药材。”

    他斗胆地问:“会不会是这小药人在撒谎?”

    被黑衣暗卫指责有可能撒谎的小药人, 此时正昏昏沉沉地睡在榻内。

    不只是病了还是怎么,半个时辰前灵稚拢紧怀里的长尾鸟,脸又白又红,一脑袋栽进萧猊怀里后就这般深睡不醒。

    萧猊掌心探他额头, 余光扫向黑衣暗卫。

    “你来看看, 他是不是在发烧。”

    萧猊的手很凉, 指尖冰冷, 摸什么都热。

    灵稚脸蛋方才白, 此刻连带颈肉都红了。

    黑衣暗卫先忙应声,用衣裳擦擦手,小心地背过手,放在少年额头和一碰即分。

    他肯定地点头:“太师,他在发烧,身子滚烫呢。”

    太师隐有低叹,眸色极淡。

    黑衣暗卫飞速揣测,说道:“这小药人随手一摸都是药,不若从他身上找找?”

    他谨慎小心地补充:“……找退热的药,兴许还有灵芝?”

    萧猊握起灵稚的一只手,软滑无力,手心都是潮湿的汗。

    而他侧怀,那只被敷了药的长尾鸟缩在他怀里轻颤,黑鹜几口的事,倒让它明白死死窝在灵稚怀里寻求生机。

    萧猊道:“他不会骗我。”

    所以灵芝是有的,就是找不到。

    压力给到黑衣暗卫那头,暗卫低头,继续出去找了。

    又过半时辰,暗卫送进一个包袱,从城内衣铺取来的。

    萧猊道:“放那吧。”

    黑衣暗卫听话,东西送到就出去了。

    萧猊露出点笑意,紧了些掌心的力气。

    “醒了,就睁眼。”

    灵稚掀开濡湿的眼睫,眸子涣散,意识回来几分,才渐渐聚起光。

    他下意识摸着袖子,碰到长尾鸟,才松了口气。

    萧猊注视他:“我没有杀它,可你在雨停之前再不松口,就不好说了。”

    萧猊指了指那包袱:“喜服刚送到,要不要看看。”

    灵稚身子一哆嗦,垂眸回避男人的视线。

    他想抽出被握住的手,无论如何也拿不开。

    萧猊好似与少年谈论常事:“这场雨下了挺久。”

    无言。

    灵稚动了一下手指,嗫嚅着:“他们……叫你太师。”

    他的嗓子很哑。

    萧猊扶灵稚起来喂了半杯水。

    灵稚抬起晕染湿意的眸子,这双眼睛看起来依旧纯洁无瑕,如黑宝石,却虚空漂浮,不像昔日里总闪着光黏在萧猊身上。

    那种全身心依附的感觉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抽离。

    明明这人眉眼温柔依旧,他却似乎不太认得他了。

    萧猊无声和他对视,半晌,才道:“灵稚,我是当朝太师,萧猊。”

    灵稚不知道什么当朝不当朝的,他眨了眨眼睛,里面干涩,酸疼。

    他轻轻开口:“名字也是假的吗,根本没有君迁这个人……”

    萧猊低笑:“倒没有作假,君迁是我的小字,除了恩师和兄长,无外人知晓。”

    灵稚失落地点头,压根没有去看那日他兴冲冲进城定买的喜服。

    萧猊偏过脸:“不看喜服了?”

    灵稚恹恹地垂下脑袋。

    长尾鸟爪子颤颤悠悠地想往灵稚怀里爬,他脑子昏沉,烧不过半日,本就单薄纤小的身子,似乎愈发瘦弱。

    少年一张脸蛋因烧热起的红褪得干干净净,像是突然之间生病了,与萧猊看起来不相上下。

    萧猊宛若深情目光停在灵稚脸上。

    “你放宽心,给我灵芝,雨停了我们就启程回燕都。”

    灵稚牵了牵嘴角,少年有了人形后就是一双笑眼,轻轻一弯眉眼,十分漂亮。

    此刻萧猊却抬手,遮在灵稚眉眼上。

    “不愿意笑就别笑了。”

    他又问:“你头上的这东西是什么,我瞧它像一株小蕈菇。”

    灰溜溜的,头上怎么会生出这些玩意。

    灵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天生只会笑,从来摆不出难过的神态,连眼泪都没流过。

    因为喜欢萧君迁才生长出来的小蕈菇,摸起来已经摇摇欲坠,好像要从他脑袋上落下来似的。

    灵稚闷着嗓子咳几声,洞口响起的动静惊吓了他。

    四周有许多脚步声,这些声音围绕洞府停下,穆将军带来的军队将灵稚这方小小隐蔽的洞府围得密不透风。

    他用来遮在洞口的草藤,被人清得干干净净。

    灵稚静静看了会儿,他修建几年的洞府,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和萧君迁相识后布置添放的东西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几处脱落的 字,经渗进石壁的雨水浸湿,红而发黑的落在地里,看起来十分阴冷。

    灵稚眩晕地靠回床榻,眼眸逐渐涣散。

    他看见有几道笔直的影子走进他的洞府,站在萧猊面前不远的距离,对他态度恭敬,说一些听起来时远时近的话。

    他们……还在找灵芝。

    就在那几道影子退出洞府不久,灵稚浑身巨痛无比,身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撕咬开。

    他倒在床榻抽颤,萧猊抱起他。

    灵稚曾经最爱贴贴的微凉怀抱让他倍感刺冷,精气神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

    灵稚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意识到有东西从身上剥落,纵使在萧猊怀里抽颤不止,也要奋力挣脱。

    他要上去看看,要看看……

    蓦然间,灵稚看到那只凶锐的猛鹜落在洞内,雨水沿它华丽威风的黑羽滴落,意气高昂,仿佛在向他示威,尖利的黑喙叼着一株轮廓残缺的……菌盖。

    是他的灵芝。

    黑衣暗卫不久随后赶来,见到黑色雄鹰与太师邀功。

    萧猊已从黑鹰传递的讯息得知它找到了灵芝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命黑衣暗卫带人上去整株取走。

    说来也是奇怪,这方圆数里的山中,翻遍了,竟只见那唯独的一株灵芝。

    那株小灵芝啊,生在一方极高窄小的洞里,根柄十分顽固地扎在土下。

    凶猛的鹰鹜盘旋在天上见过灵芝出入那小洞几次,它闯进洞内,无论怎么叼啄,最后堪堪啄下半个菌盖,凶戾神武地向它的主人邀功去了。

    萧猊拿起半边灵芝的菌盖,饱满滑嫩,看起来有些胖,许是生长得不错。

    一只细白的手腕抖着颤着握住他的手。

    灵稚不停摇头,眼眶酸涨,全身哪里都疼。

    萧猊注视少年苍白的脸:“找到了。”

    他把灵芝放在床榻,拉起被褥盖好。

    “等取了灵芝雨停后就带你离开。”

    灵稚怔怔望着萧猊。

    他身子抽空了直不起来,颤痛流窜全身,此时和彼时割裂一般的记忆击得他脑子昏痛。

    如若没有意外,今日……

    今日本该是他和君迁成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