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陶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不重要,你只要不说话就行。”

    小瓷不太懂。

    她不说话怎么帮小姐?

    等老夫人来了,阵仗肯定比这更大,而且……

    “万一,”她担心道:“万一老夫人让人审我呢,我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就行,”孟晚陶笑笑:“放心罢,不会有人审你的。”

    小瓷跟宋青山到底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见了宋青山。

    见了宋青山就相当于见了云兰,这就足够了。

    听小姐这么说,小瓷稍稍安心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小姐说什么,她都觉得特别安心。

    这厢,刘妈妈从孟晚陶屋子出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她也不敢耽搁,套了马车,就亲自回府了。

    虽然会被老夫人责罚,可这事她实在处理不了,万一闹大,她是真担待不起。

    回城的路说长也不长,刘妈妈很快就见到了老夫人。

    为了免于责罚,她添油加醋,给孟晚陶上了不少眼药,把事情的严重性也夸张了不少。

    今儿老夫人去顺齐侯府吃茶刚回来,心情出奇得好。

    缘是顺齐侯夫人透露,大理寺少卿夫人相中了她的长孙,想与他们家结亲。

    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姐知书达理,相貌才情,她都很满意,外祖家又是清贵的秦家,秦家曾出过太傅,子弟多任朝中要职,可谓是相当出挑的孙媳妇人选了。

    正开心着,就听到了这么个令人生气的消息,尤其是听刘妈妈说,孟晚陶今儿必须要见到她,要不然就让伯爵府名誉扫地,她气得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盏。

    庄子上的孟晚陶并不知道府里是怎样的人仰马翻,只耐心等着。

    等着等着,小瓷就有些坐不住了:“小姐,万一老夫人不来呢?”

    孟晚陶正闭目养神,也没睁眼,只轻飘飘道:“会来的。”

    小瓷不知道小姐哪里来的自信,莫说是这样子请老夫人来,打从她跟着小姐开始,就没见小姐见过老夫人的面,小姐怎么那么肯定老夫人会来?

    “就算今儿不来,”孟晚陶慢悠悠又道:“三日后她也得来。”

    小瓷:“?”

    没等她问出为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阵噪杂声,紧跟着就是一声接一声的:

    “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来了……”

    ……

    小瓷瞪圆了眼看向门口,磕磕巴巴道:“小、小姐,老夫人真、真来了……”

    孟晚陶睁开眼,嘴角轻轻扬起。

    来得还挺快。

    第4章 . 摊牌 她赌对了

    晚辈见长辈,应是晚辈前去拜见,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更不用说是伯爵府这样的勋贵人家了。

    原本老夫人也是这般打算的,但来的路上,她越想越气,便直接气冲冲到了孟晚陶住的地方,看看这小孽种究竟要干什么!

    当年她最优秀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被出身风尘的凤潇迷惑,若儿子只是一时兴起,收个侍妾,她兴许能给凤潇一条出路。

    错就错在,那凤潇攀上他们伯爵府还不知足,竟然还哄得儿子非她不可,不能娶她进门,就一辈子不娶妻,这可是让他们伯爵府在京城沦为笑柄的事,她如何能答应。

    就因为那个女人,她最疼爱的儿子与她反目,都没跟她商量,就请旨戍守边疆。

    一去就是五年,除了年节的家书,再没任何消息传回。

    到第六年的时候,她甚至都动摇过,只是多年的要强,还有在外人面前强撑的体面让她低不下这个头。

    却没想到,她这一犹豫,就再没能见到儿子的面。

    那年冬天特别冷,小女儿带着外孙来陪她说话,话刚说了一半,就传来了儿子战死的消息。

    她当时就昏过去了。

    再醒来已是三天后,圣上下了旨嘉奖。

    她也是在看到圣旨时才知道,那个女人也死在了战场上,两人还生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儿。

    她恨极了。

    要不是那个女人,儿子怎么回一去那么多年不肯调回京,要不是那个女人,儿子又怎么会死?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她恨不能把那个女人鞭尸,连同她生的孽种她都不想认。

    可圣旨已下,圣上还给那个孽种御赐了平安璎珞,她再恨再不不满意,也得咬着牙认下。

    还为了顾着天家颜面,和伯爵府的体面,派人去边关接回那个让承誉伯府颜面扫地的孽种。

    过了圣旨嘉奖的风头,她就把人送去了京郊的庄子上,眼不见为净。

    这么多年除却偶有看管她的人来回话,她一次都没见过她。

    原本她安安分分,等再过两年,给她找个偏远地的人家嫁了,这事就了了。

    却没料到,那孽种果然跟她那个娘一样,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敢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