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吃菜,单单吃这个加了芫荽的酱,都吃了两碗。

    要不是孟晚陶一直劝他多吃肉多吃菜,还不住给他烫菜,他还能再吃两碗。

    晚饭后,孟晚陶给他拿了下午时说好的给李渠和老六的封赏,又单独给他包了一包。

    “这个给你的,”孟晚陶递给他时,小小声道:“有一支雪参,我得了两支,分你一支,你拿回去泡水喝,一次就切一两片,不要放多了。”

    宫珏没接。

    孟晚陶又往他跟前递了递:“快拿着啊。”

    宫珏还是没接。

    孟晚陶以为他是嫌贵重不好意思要,便笑着道:“我真的还有一支呢,这支当谢礼,谢你送我这么多番椒。”

    宫珏道:“下午的奶茶,便是谢礼,这就……”

    没等他拒绝,孟晚陶便直接塞到了他怀里:“给你你就拿着,你身子弱,得多补补,再推辞,以后做吃的,都不留你了。”

    宫珏只得接过包裹。

    他费心思挑的两支雪参,没想到又回到自己手里一支。

    夜色里,他勾了勾唇角。

    几分无奈,几分喜悦。

    离开孟晚陶的庄子后,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渠和老六就如影子一般出现在了他身后。

    不用问,宫珏都知道李渠要说什么。

    他今儿心情好,不想听他的那些话,直接把孟晚陶给的那两个小封赏包裹扔给两人。

    “孟三小姐给你们的,”他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谢礼。”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书房门就已经关上了。

    李渠和老六拿着封赏,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暂时歇了今儿就劝说的打算,等等好了。

    宫珏一回到书房,便打开了孟晚陶给他的包裹。

    吃食自不必说。

    看到熟悉的雪参盒子和雪参,他不自禁笑出了声。

    罢了。

    她既然这么执意,让他泡水,那就留着泡水喝好了。

    处理完公务,夜已经深了。

    宫珏简单洗漱后,准备就寝,可躺倒床上后,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下午时孟晚陶朝他扑过来,抱住他的情形。

    一遍遍,不停歇地反复回放。

    宫珏睡不着了。

    不仅睡不着,还觉得有些燥。

    他拧着眉头把被子掀了,还把睡衣扯开,凉意津津,可他还是睡不着。

    他坐起来,又躺下。

    只觉得心头的燥意越来越明显,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这会儿就是不闭眼,脑子里也都是孟晚陶扑过来抱住他的场景。

    他眉心紧拧,眸色也沉了下来。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似乎很喜欢那个拥抱。

    眉心轻轻动了动,下午她抱过来时,是什么感觉来着?

    他自己回忆,不知怎地,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半晌,他伸手朝着空荡荡夜色抱了抱……

    不对!

    他躺回床上,眉眼间只剩下不耐。

    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还原下午被孟晚陶抱住的感觉。

    快天亮时,他绷着脸起身,披着一身寒意坐了好一会儿,而后点灯,继续处理公务……

    隔壁,一样失眠,辗转反侧睡不着,苦恼不该下午喝奶茶的孟晚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重新缩回被子里,边缩边嘀咕,大半夜的,谁骂她?

    第44章 . 偷听 “小姐喜欢公子吗?”

    自打来了这边后, 从来没有失眠过的孟晚陶,今儿破天荒地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好在这些日子大枣小枣两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便没喊她起来。

    这一觉孟晚陶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起来时,浑身都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不说, 骨头还泛酸。

    “小姐你怎么啦?”见她这样,小瓷一边小心地把那几盆番椒搬出屋晒太阳,一边探着脑袋问撑着头一脸蔫蔫的孟晚陶:“不舒服么?”

    孟晚陶揉了揉有些闷痛的太阳穴,随口道:“没事。”

    小瓷把手里的一盆番椒放好后,便过来查看:“怎么有气无力的?着凉啦?”

    说着就要去摸孟晚陶的额头。

    “不热啊, ”小瓷嘟囔了一句,又歪着头看了看孟晚陶脸色:“是不是饿的了?”

    孟晚陶哭笑不得, 拍开她的手:“我就是没睡好, 乱说什么。”

    见她终于笑了, 小瓷也开心了, 蹲下来, 捧着脸看着她:“小姐想吃什么, 我去给你做。”

    孟晚陶抬眼:“你?”

    小瓷一脸兴奋地点头:“嗯, 嗯嗯!小枣教我来,我现在会煮粥了!”

    孟晚陶穿戴好,看也没看她, 十分不给面子:“算了罢, 我还是自己煮好了。”

    小瓷大受打击,十分想为自己正名,站起来,理直气壮道:“我真的会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