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珏看了她一会儿,见吃丸子没可能,便放弃了,依言喝粥。

    又喝了几口粥,宫珏拿起筷子去吃配菜。

    刚刚他就认出来了,一盘小菜就是今儿她去宋记云吞铺做的那个,免费送给食客吃的,也是之前他们一块腌的,松花蛋和变蛋。

    因着刚刚还有些不高兴,他就故意没吃。

    还有就是上次偷偷揣了两个回来吃的不好经历,让他有些迟疑。

    但这会儿既然心情好了,再加上今儿那么多人说好吃,孟晚陶也顶自豪的样子,想来是因为当时还没有腌好,现在才可以吃了。

    他拿起筷子刚要去夹,孟晚陶便伸手拦住了他。

    “这个你今天不能吃,”她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都没吃饭,吃这个不好消化,会不舒服。”

    宫珏视线落到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语气轻飘飘道:“无妨。”

    “喝粥罢,”孟晚陶道:“说了不能吃就不能吃,想吃明日再给你做。”

    宫珏无奈,只好放下了筷子,继续喝粥。

    等孟晚陶撤回手的时候,他飞快地用勺子舀了一块,正要吃,一只细白的手伸过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头就对上了孟晚陶得意的眉眼:“就知道你会听话!”

    宫珏若有似无笑了一下。

    就在他要妥协时,就见孟晚陶突然凑过来,飞快把勺子里的松花蛋吃掉,而后拿起筷子,把小碟子里的几块也都吃了。

    吃下去,他不就不能再口是心非了?

    孟晚陶吃得快,都没来得及咽,便塞了一嘴,很是没有形象,但她还是抬头,用比刚刚还要得意的神色看着宫珏。

    嘴里食物还没咽,她说话不太方便,眼睛却一眨一眨,冲他示意——我都吃完了,看你还怎么吃!

    宫珏面色微怔,而后眉心微蹙,眉眼间泛起一丝古怪神色。

    他视线在那空了小碟子上看了看,而后又看了看案子上的筷子,然后视线落到自己手里的勺子上,最后,视线落到了孟晚陶还在阖动的嘴唇上。

    今儿喜事太多,孟晚陶兴奋太过,便在宫珏这个唯一的朋友面前,失了分寸。

    直到宫珏目光古怪地落到她脸上,她才幡然醒觉,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咀嚼的动作一顿,艰难地把嘴里的松花蛋一口咽下。

    因为还有许多,惊慌中直接咽下,被噎着了。

    她一张脸,噎得通红,扶着案子一角,艰难给自己顺气。

    宫珏忙端了水递到她嘴边。

    喝了大半杯,孟晚陶才算把这口气给顺了。

    也不知道是噎得,还是羞的,她根本不敢看宫珏,咳了两声,便赶紧收了食盒,仓皇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语无伦次道:“我还没吃饭,我得回去了,回去准备明日的货,小瓷急了该,你、你慢慢吃,不、不用送,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三两步出了书房。

    宫珏想追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慌不择路。

    她走后,书房安静了好一会儿,连外头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宫珏保持着拿勺子的动作,一动不动,坐了好一会儿,他眼珠轻轻转动,落到手里的勺子上。

    蓦地,嘴角一勾。

    深邃的眸底,现出一丝微光,只是朋友么?

    第47章 . 热切 他耳朵,蓦然红了。

    孟晚陶带着小瓷, 仓皇逃离,要不是小瓷跟得紧,照亮了脚下的路, 孟晚陶说不定要崴脚摔田垄里。

    “小姐小姐……”小瓷追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喊她:“别走那么快啊!天那么黑,会摔的!啊——”

    话落, 孟晚陶脚下的光线灭了,小瓷摔倒在地,灯笼也滚到了路边的沟沟里,直接熄灭。

    孟晚陶这才冷静下来,忙转身扶小瓷。

    小瓷摔了一脸泥巴, 疼得抽气。

    “摔到哪里了?”孟晚陶吹亮火折子,把灯笼捡回来重新点上, 查看小瓷的情况。

    小瓷就是走太急了, 并不严重,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才重新拎着灯笼, 问:“小姐你别走这么快了?天这么黑, 摔着了可怎好!”

    被这事一搅合, 孟晚陶彻底冷静了。

    她擦掉小瓷侧脸的泥土:“嗯,肚子饿了,就走得急了点。”

    话落,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 还这么一惊一乍,一点儿都不成熟。

    不就是不小心用了宫珏使用的勺子和筷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宫珏都没什么反应呢, 她自己先方寸大乱,简直丢人。

    孟晚陶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以后遇到任何事,都要淡定,不能这样一惊一乍,方寸大失。

    小瓷刚刚一直在外面等着,并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听她这么说,天真的以为小姐是真的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