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被摄政王赶出来的!

    赵元英看了自己的傻妹妹一眼:“你才反应过来?”

    赵元秋:“……”

    她瞪圆了眼睛。

    摄政王也太过分了!

    用她的时候,就让她来,用完了,就把她赶走,也太过分了。

    “他不是个好人!”赵元秋恨声道。

    赵元英头疼地看着自家小妹:“小妹你可慎言罢,那可是……也是你能这般评价的?”

    赵元秋自知刚刚说错了话,撇撇嘴道:“知道了,刚刚嘴秃噜了,以后再不说了。”

    院子里,赵元秋兄妹走后,小瓷她们也都识趣地全都去暖房忙着浇水除草,便只剩下宫珏和孟晚陶两人。

    孟晚陶朝外面看了看,道:“我想出去踩雪,你有时间么?”

    宫珏:“嗯。”

    孟晚陶进屋披上了斗篷,出来的时候还给宫珏拿了一件:“用完记得还我,昨天那件还没还我呢,回头我都没得披了。”

    宫珏接过,把斗篷披上,又嗯了一声。

    他才不说,昨天那件,他今天上午就带过来了。

    斗篷刚从屋里拿出来,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披在身上,又暖和又熨帖。

    院子里的雪今日一大早就已经清理干净了,但外头确实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这还是下雪后,孟晚陶第一次出院子。

    空气中带着雪后特有的沁凉,远处苍茫雪山,旷远神怡,让人心情都跟着大好。

    烦恼和疲累也都随之消散一空。

    宫珏看了眼揣着手走在前面的孟晚陶。

    想了想,问道:“你还在生我气么?”

    刚刚她跟赵元秋说了,不是不想嫁他,就是气不过,故意折腾他。

    “生啊。”孟晚陶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前面传来。

    宫珏笑出声:“嗯。”

    她没解释,他也没再追问。

    她想生气就生罢,只要别不理他就行。

    庄子大得很,除却院子那块经常活动区域的雪被踩得比较厉害,其他地方还没有被踩过,一眼看过去纯白一片,厚底雪鞋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心情想不好都难。

    走了一会儿,原本落后孟晚陶两步的宫珏,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上来,两人并肩在雪地里走了好一会儿。

    “你今天没上朝?”孟晚陶看了眼紧挨着自己的斗篷,问。

    “左右没什么大事,”宫珏道:“一日不去,也不影响什么。”

    孟晚陶想了想:“赐婚……京城肯定又传了不少不中听的话罢?”

    送赵元秋走的时候,她贴在自己耳边偷偷说了几句。

    其实就算她不说,她也能猜到。

    平日里只是一些风吹草动,整个京城就跟炸开了锅一样,更别说是赐婚,还是同摄政王赐婚这样的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太后竟是要用,把她赐给宫珏的方式,羞辱宫珏。

    旁的不说,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她对太后此举十分不齿。

    若她之前没有机缘巧合认识宫珏,那她真的就只有思路一条了。

    还是非常不堪的死法,死了名誉都要扫地的那种。

    争权夺利,再寻常不过,你用正当手段,爱怎么斗怎么斗,牵连无辜,用这种毁了一个女孩子一生的下作手段,只为‘羞辱’一个男人?

    孟晚陶实在难对太后有好感。

    换句话说,就是卑鄙。

    赵元秋还跟她说宫里也出事了,宫里出的事自然跟宫珏脱不开干系。

    她只听了几句,就断定定是宫珏所为。

    用这种卑鄙手段,别人不反击,才真是奇了。

    孟晚陶不觉得宫珏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换做是她,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揭过。

    她没问他宫里的事,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用问那么清楚。

    “放心,”宫珏偏头看着她澄净的侧脸,轻声道:“没人敢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人说你。”

    孟晚陶嘴角勾了勾。

    她停下,踢了踢脚下,厚厚的,白白的雪,没说话。

    宫珏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低着头,忍不住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孟晚陶踢雪的脚停下,揣着手,抬头,语气平静地问:“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么?”

    人生在世,过日子固然重要,却也不能白活一场,爱就爱了,做出这个决定,她也不会后悔。

    但开始前,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清楚的。

    若他有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他走下去。

    宫珏眉心微拧。

    见他这个反应,孟晚陶又道:“如果会有的话,那就算了,我不——”

    话没说完,宫珏便打断她:“不会。”

    孟晚陶:“……”

    见她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宫珏眉心蹙起:“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