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那好罢。”

    她是挺饿的,但小姐这个样子,她也很担心,就没吃太多,只吃了一只鸡腿,外加一个翅膀,剩下的就拿去给陈六,让他们都分了吃了,现在夏日里,天儿热,荤菜不能久放,会坏,不如都分吃了。

    把烤鸡给陈六后,她去摘了几个野果子洗了拿过来给孟晚陶:“小姐吃点果子。”

    这果子酸甜,能开胃,胃口好了,心情也能好一些。

    这一路,他们基本上没有住过店,一路直奔蜀中。

    因为是绕着主路走,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到蜀中已经是五日后。

    可,宫珏还是没有消息。

    孟晚陶觉得情况非常不对劲。

    都这么多天了,是生是死总该有个结果的罢?

    一直没有消息,是怎么回事?

    哪怕住进了彻底安全的院子里,孟晚陶连觉都睡不着。

    “小姐,”小瓷陪着熬了两个晚上,眼底一片乌青,坐在床前的地毯上,苦口婆心:“小姐你得睡觉,再熬下去,你身子要撑不住的,等摄政王回来……”

    孟晚陶打断她的话:“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小瓷:“……”

    她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想了想又道:“摄政王知道该心疼了。”

    孟晚陶自顾自坐着,压根没把小瓷的话听进去。

    蜀中离玉门关要比京城近很多……

    想到这里,她直接下床朝外走。

    “小姐!”

    小瓷正困得打盹,听到动静,忙起身追过来:“小姐你去哪里啊?”

    孟晚陶出门就去找陈六。

    主子没消息,陈六也很着急,刚寻了去接应的人来问那边有没有消息,就见三小姐皱着眉头大步朝他走来。

    原本他以为三小姐还是同前几日一样,问他有没有主子的消息,他正要安慰,就听到三小姐沉声道:

    “我要去玉门关,你带着人送我过去。”

    陈六:“?”

    小瓷:“!!!”

    不等他开口,孟晚陶便又道:“现在就走!”

    陈六忙道:“三小姐,主子临走前吩咐一定要护三小姐周全,玉门关外形势险峻……”

    孟晚陶打断他的话:“就是因为险峻,我才要去。”

    若宫珏没事,那便是最好的,若他真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要陪着他。

    “我亲自去找,”孟晚陶道:“别的话不用说了,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说完,她就回去收拾随身物品。

    不管是陈六和小瓷都不想让她去。

    且不说路途遥远,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自然是待在这里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主子一定没事,”一个时辰后,陈六继续苦口婆心:“三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了。”

    孟晚陶是一定要去的。

    她看了陈六一眼:“不坐马车了,我骑马,从这里快马加鞭,到玉门关,需要多久?”

    陈六:“……”

    见劝不住,陈六只得妥协:“三小姐还是坐马车罢,日夜兼程,三四日能到。”

    孟晚陶没逞强,她骑术一般,万一摔了磕了的,影响行程。

    她上马车:“走罢。”

    小瓷要跟着上车,被孟晚陶制止:“你就留在这里。”

    既然关外情势不明,多一个人去就多一分危险。

    她是为着宫珏,小瓷没必要为着她冒这个险。

    小瓷不答应,非要跟着。

    孟晚陶沉下脸:“别闹,你就在这里。”

    说着掰开小瓷的手狠心地把她推开,就让陈六启程。

    小瓷眼泪就掉下来了,哭着在后面追。

    但她哪里追得上疾行的马车,很快就追不上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孟晚陶心里就一片澄净。

    不管那边是什么情况,她都一定要找到他。

    脚程快一些,也就三日时间。

    很快就到了。

    车轮压过青石板的地面,咕噜声传进她耳朵里,她攥着手里的貔貅玉佩,面色沉静如水。

    宫珏,我马上就来了。

    马车行了一夜,天快亮时,孟晚陶有些困,快睡着时,马车陡然停下。

    她猛地惊醒。

    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李渠熟悉的嗓音:“三小姐,王爷与赵将军联手,大破敌军,于昨日一早收回了玉门关。”

    孟晚陶忙掀开车帘。

    李渠一身又是血又是泥浆,狼狈至极,但眼睛却格外亮。

    看到孟晚陶,马上抱拳:“王爷一切无恙,特命属下来报信,三小姐不必担忧。”

    打从离开京城那日起,到现在,足足七日,她提心吊胆了七日,终于等来了宫珏的消息。

    还是好消息。

    压抑的情绪一下得到释放,孟晚陶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见孟晚陶哭了,李渠和陈六都慌了,两人手忙脚乱,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地道:“这是好消息,三小姐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