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区,棠熠顺利晋级四强;上半区,杨阳和frank都止步八强。

    半决赛,棠熠遇到了今年的“黑马”,排位18的波多黎各小将。

    用宋煜然的话说,既是机会,也不可掉以轻心。

    最终,棠熠不负众望稳稳地抓住了这次机会,第一次打进大满贯的决赛。

    因为棠辉参加的另外一场男单半决赛还未打,赛后的采访中,记者又十分“会问”地问道:“如果决赛又跟哥哥打,这次有信心赢吗?”

    棠熠貌似苦恼地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我也期待这个画面很久了,希望哥哥能给我个机会!”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逗笑了现场众人。

    决赛前拥有了两天休息日,宋煜然担心棠熠压力太大,开车带他去了菲利普岛的诺比司角。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棠熠摘下墨镜侧头去看正在开车的宋煜然。

    白衬衣简单而纯净,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而潇洒,鼻梁和下巴勾勒出美好的侧颜,专注的神情令人心动。

    “怎么了?”宋煜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没怎么,”棠熠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皮越发厚了,“就觉得煜然哥好帅!”但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车窗外展开,牛羊悠闲地散步吃草。草原的尽头,有一线蓝色踪迹。

    澳洲的最南端到了。

    “真美啊!”棠熠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海边。

    没有沙滩,青草连着碧海。

    “煜然哥怎么总是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棠熠转身,面对宋煜然倒着走在海边的木栈道上。

    宋煜然一摊手:“这都是你杨阳哥的功劳。”

    “啊!原来你都和杨阳哥来过啊!”棠熠略显不满。

    “提前淘汰的时候可以消磨一下时光嘛!”宋煜然打趣。

    “哦”棠熠拖长了声音。

    “诶,小心!”宋煜然一把拉住了棠熠的胳膊,将他往旁边带了一下,两个小孩你追我赶地从旁边跑了过去。

    “好好走路!”宋煜然将他转了过去。

    棠熠卖乖地一点头:“好。”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煜然哥,你看那!”他指着前方的海面,跑了过去。

    “煜然哥,你看海豹!”棠熠兴奋的声音都升高了一个八度。

    宋煜然快步走了过去:“是‘海豹岩’吗?”

    “嗯,在晒太阳呢!”棠熠趴在木质的栏杆上眺望。

    宋煜然静静看着棠熠。

    海风轻轻的吹乱了男孩的头发,阳光为他的侧脸笼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煜然哥以前看过海豹吗?”棠熠忽然出声。

    宋煜然背靠在了栏杆上:“小时候孤儿院组织过一次去海洋馆,那时候见过。”

    棠熠轻轻“啊”了一声,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但他又特别想知道宋煜然小时候的事情,关于宋煜然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棠熠纠结半天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宋煜然:“煜然哥都还没有讲过小时候的事情”他斟酌了一下,“嗯不过煜然哥要是不”

    “我妈大概在我三岁多的时候丢下我的”没想到宋煜然说了下去。

    棠熠屏住了呼吸。

    宋煜然看向远方:“小时候的记忆本来应该记不太清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留下那样的画面,”他停顿了一下,“是她一面指责我父亲,一面打骂我的样子。”

    棠熠攥紧了拳头,他能记得这么清楚,可想而知当时是有多疼。

    宋煜然语气如常:“后来,她就不要我了。”

    简单的六个字,让棠熠心疼不已。

    “后来不知怎的,我父亲就找到了我,”他继续陈述着,“可他也总是不在家,有时候会把我寄养在别的叔叔那里。”

    棠熠看着他,默默听着。

    这次,宋煜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棠熠以为他不愿再讲了。

    但他还是继续讲了下去:“最后一次,他也再没回来。”

    棠熠鼻子一酸,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宋煜然停顿片刻接着说了下去:“再之后,记忆就是一片混乱,不知怎么回事,又是谁,那个叔叔就死在了我面前,而我逃过一劫。”

    棠熠的呼吸轻颤着,心如针刺。

    这是宋煜然从没讲过的故事。

    但此时此地,他却想讲给这个人听,他甚至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大石落地,不过今天并不是个好时机。

    宋煜然接着说:“后来,我就幸运的遇到了杨阳的外婆。”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