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说,他在哪?”

    汏祈听到明子流说的这句话,一把惊慌的火在心中烧灼了起来,他抽出一把浑体乌黑没有光泽的剑指着明子流,一脸惊惶无措。

    “死了,一年前就死了。”明子流依旧重复着这句话,丝毫没有理会指着自己的那把剑。

    “不可能,”汏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剑便朝明子流砍去,“不可能的,他可是窥命师,不可能那么早就死了的,不可能。”

    “……”

    就是因为是窥命师,所以才早死的吧,明子流想,窥命师,只有有那么一点好奇心,一点心软,那么就离死期不远了吧,一个好奇心,便偷窥了天命的流动,一个好奇心,便篡改了天命的变化,又谁会比窥命师还短命的?

    还想着的时候,汏祈的剑便也到了身前,明子流一个颠步,躲过了汏祈的剑,右手正准备结印将他也冻结起来的时候,胸前那不断乱窜的位置竟突然大力摇晃了一下。

    明子流的脸色突然发白,痛楚使得他的身子跌向了地上,罗萨跑上前去扶住明子流,“喂,没事吧,怎么了?”

    明子流摇摇头,只是借着罗萨的力道站了起来。

    师父啊师父,你要害死我啊?痛。

    “是,是青石的气息,青石在这里,他没死,你果然骗我,他在哪?他在哪?你,你把他藏在哪里了,说,不然我杀了你。”

    明子流微微睁大了眼睛,汏祈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却能够察觉到师父刚才流露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太扯了吧?

    “你,察觉得到?”

    “只有是青石的一切,我都知道。”汏祈想起了蓝青石的一切,不由脑子开始平静了下来,眉眼之间开始柔和了起来。

    师父,师父,你愿不愿意见他呢?

    明子流在心中呼唤着。

    心中死寂一片,那不断乱窜的地方,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明子流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了决定。

    二话不说,明子流结出烈火咒,一颗巨大的火球便飞向了还愣在原处的汏祈。

    “父皇……”汏素惊骇叫道。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眼,看着那颗火球不断的快速向汏祈靠近。

    胸前一阵剧痛传来,明子流无力的向后倒去,闭上眼睛,等待着与大地的接触。

    师父啊,你不是喜欢明泷的母亲吗?骗人的吧,你喜欢的是汏祈吧,还是汏祈其实是女的,还是明泷的母亲?

    正当明子流胡思乱想,身后却传来暖暖的气息,明子流睁开双眼,看着身后的人,是翎匀,他正抱着明子流,双眼却一直望着那颗火球,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有股炽热的气息。

    火球眼看就要击到汏祈的身上,一道小型的白光更快的飞向汏祈的身前,那道白光散发出温和的气息牢牢的包裹住汏祈。

    火球与白光相互撞击,绽放出来的刺眼光芒使全部的人都闭上了眼。

    当明子流睁开了眼,白光和火球都已经消失了,徒留汏祈一人躺在地上陷入昏睡,只是嘴角还扯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明子流手握着不知何时返回手中的灵球,看着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一脸沉默。

    走吧。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这样,就好了吗?

    明子流问着。

    是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没有比这个还要好的结局了。

    是吗?

    明子流点点头,“走吧。”

    不管还躺在地上的人,明子流回过头去向连飞梭他们说道。

    “不准走。”

    汏素跑到汏祈的身边,看到汏祈没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时,又听到明子流要离开的话,连忙挡在明子流身前。

    “干嘛?”明子流一脸冷漠的看着汏素,强力压抑住身体想逃跑的冲动。

    “不准走。”

    “凭什么?”

    “就是不准走。”汏素的语调依旧坚持。

    “早在山崖上,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明子流低沉着嗓子,说了这句话,便不再看汏素的反应,越过他的肩头。

    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耳边轻轻传来这样的一句话,明子流身子停顿了一下,顽固的向前走去。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第四十章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唉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邢老汉正准备开张,还在忙着整理器具,一抬头才发现摊前不知何时已经屹立着一个人影。

    “小兄弟,你来了啊,好久没见你来喝茶了。”

    “嗯。”明子流坐到椅子上,有些疲倦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