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说的你是不是没听仔细?”

    姜国安神色认真,语气郑重:“我说过,复合在我这绝无可能!”

    既然知道两人在一起不会有幸福,他何必在一个坑里栽两次跟头?

    “好吧,是我到底有点心软,不想小潮过于伤心。”

    姜黎莞尔一笑,清透明亮的眸中染上一抹抱歉:“对不起,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爸爸……”

    不知什么时候,姜潮在待客厅门外一侧站着,他把姜黎和姜国安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基本上明白二人在说什么。

    嘴巴紧抿,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走进待客厅:“爸爸、小姑,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就是想要爸爸陪陪我,给我讲睡前故事。”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姜潮低垂着脑袋站在姜黎和姜国安面前。

    “都听到了?”

    姜国安问。

    轻点点头,又摇摇头,姜潮稚声说:“我听到爸爸说妈妈有去找你,还有你和小姑后面说的话。”

    “过来。”

    姜国安招手,待姜潮走上前,他把儿子揽入怀,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而后说:“你妈妈年前有了新的家庭,为免你不开心,这事原本爸爸没打算告诉你……”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姜潮问姜国安:“是妈妈和别的叔叔结婚了吗?”

    姜国安“嗯”了声,他说:“但这不是你妈妈的错,毕竟她已经和爸爸离婚,有权利追求新的幸福。”

    “我明白的。”

    姜潮点点小脑袋,稚嫩的嗓音出口:“我不怪妈妈,她和爸爸现在是独立的两个人,她可以有新的家庭,爸爸同样可以有。”

    “放心,爸爸说话算数。“

    姜国安摸摸儿子的头,听了他的话,小孩儿自然知道爸爸的意思:他不会有后妈,也就是说,爸爸不会和别的阿姨结婚。

    环住姜国安的脖颈,姜潮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闷声说:“只要爸爸找的阿姨好,不会打骂我,不会让我饿肚子,我不介意爸爸娶回家。”

    姜国安严肃脸:“这很麻烦,爸爸觉得和你在一起就很好,要不然,我得多养一个人,想想便觉得辛苦,你想看到爸爸累倒吗?”

    “不想,我不要爸爸累倒!”

    姜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见状,姜国安笑了:“真乖!”

    小孩儿本已经抬起头,闻言,害羞得又把头埋在姜国安肩膀上,须臾后,他说:“爸爸,我已经是大孩子,我其实有点听懂你和小姑说的话……妈妈嫁给了别的叔叔,但她在那个家里应该过得不是很好,就找到了爸爸,想要重新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你不用管我的,我只要爸爸幸福、高兴就好……”

    他虽是小孩子,却也知道做错事要负责,而他妈妈是大人,既已和爸爸离了婚,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能和爸爸再在一起。

    何况妈妈原来和爸爸在一块,时常和爸爸吵架,看到爸爸被妈妈欺负,他一点都不开心!

    姜黎伸出手,在姜潮上挼了把,只觉小家伙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们都要高高兴兴的!”

    姜国安嘴角噙笑:“你妈妈是爱你的,你要记住,哪怕她没和咱们生活在一起,她都是你的妈妈,永远都是!”

    姜潮点头。

    季家。

    睡前,季父随口说:“东明媳妇今个有到我们单位。”

    “有事?”

    季母问。

    “不清楚。”

    季父说:“我看到她从我们办公楼出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摇头说没有,接着很快就离开了,我后来琢磨着,她是不是去找过姜副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季母语带不悦:“跑去找前夫,难不成是想着藕断丝连?”

    “姜副处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你回头给东明拨个电话,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作为老夫老妻,季母明白季父的意思,这是要她旁敲侧击,儿子东明和新娶进门的妻子是否闹了什么矛盾,不然,儿媳好端端的为何跑去找前夫?

    对于王盼的离婚缘由,季家人从季东明口中听说过,是感情破裂,导致生活多年的夫妻分道扬镳。

    但季父季母就住在单位家属院,他们只听说过姜副处对爱人很好,可没听说过两口子闹过什么矛盾。

    这说起来,是王盼好面子,与姜国安争吵时,即便很生气,但一直有控制声音,免得被家属院的人看她的笑话。

    而姜国安不喜和王盼争吵,在王盼吵闹的时候,他鲜少还嘴,就算偶尔还一两句,也是用平日里说话的音量。

    大多数时候都是避开王盼,这样王盼吵吵两句,自然觉得没意思,就会偃旗息鼓。

    “你说东明媳妇是不是还没忘记她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