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觉得这边也不错,而且住惯了,清净,挺好的。”顿了顿,“那屋子被很讨厌的人住过,不喜欢,不想再住。”

    “很讨厌的人?”三皇子想了下,才恍然大悟,“噢你说那个蠢货啊?哈哈哈,你别在意,没有她,哪里能反衬出你的聪慧能干?”

    “微臣不需要别人的反衬。”

    “好好好,不需要。在本宫面前,你不需要总是微臣微臣的,显得多疏远啊。”

    “微臣……尊卑有别。”连子心微微低下头。

    “你这样就太无趣了,你不已经是本宫的人了吗?”三皇子看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

    连子心抿着唇,似是羞涩地想了一会儿,才略略点头,低声道:“微臣……我知道了。”

    三皇子满意点头,说:“你最近怎么样?顾惜爵有什么消息吗?”

    她道:“没有,四皇子不是去军营了么?”

    “是,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

    她心里一动,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顾惜爵走之前确实有跟自己见了一面,难道说他们知道这个事儿?如果说他们知道这个事,那他这样问,应该就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对他说实话了。

    “当然有,四皇子走之前我去了一趟御花园巍然亭,见了一面。”

    “哦,那说了什么?”

    “说了……”见她吞吞吐吐,他调笑,“怎么,不能告诉本宫?”

    “不是!”连子心有些着急起来,“因为说的都是……一些情话……”

    她的表现太自然,三皇子看不出一丝破绽,而且听了她后面的话,他也有些了然。情话啊,也难怪她会说不出口。不过她的表现让他觉得很好玩,还真是一个挺纯情的小姑娘,其它时候那么沉着大气,面对男女之事的时候却总会脸红害羞,这种反差很有趣,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很不一样呢。也怪不得顾惜爵那个家伙会喜欢上她。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忍不住想逗她,伸出手挑住她的下巴:“你喜欢听情话吗?”

    “殿下,你在笑话我吗?”

    连子心瞪着大大的桃花眼,眸中波光粼粼,带着些许楚楚可怜的情绪,看得他心都软了。

    不由感叹,这么一个勾人的丫头,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本宫没有笑话你,乖啊。”

    三皇子柔声安慰道,顺势就想起身更进一步。

    不过这时候连子心却极快地拿了一块麦芽花生糖塞进了他的口中,笑眯眯道:“三殿下尝尝,这是我最新做出的糖果,还没有吃过,您帮我试试看好不好吃。”

    三皇子措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糖,先发火但看到她的笑容却又发不起来,只能满脸无奈地把刚离地的屁股再粘回去,勉强笑道:“嗯,嗯。”

    连子心却继续装傻充愣,一副懵懂的样子:“三殿下笑得不高兴,是因为这糖不好吃吗?要是不好吃就吐了吧,我就自己尝过,还觉得挺好的。”

    “没有,挺好吃的。”三皇子觉得自己长这么大第一回对女人有这种耐心和温柔。

    “那就好,您喝口茶吧。”连子心也柔情似水的笑笑,将茶杯举到他面前,看着他。

    而这笑容差点闪瞎了三皇子的眼睛,他不由自主想到诗经中那首《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如此佳人,怎么能一辈子委身在厨房一隅呢?

    “你喂本宫。”

    连子心有些惊讶地睁大眼,不过最终还是动手将茶送到他嘴边,脸红羞怯地喂他喝下。

    他握住她的柔荑,轻轻地抚摸,肤如凝脂,这让他终于是把持不住。极快地站起来,将她的手一带,绕过桌子贴在了她的身上,松手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连子心大吃一惊,还好她早就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趁他松手的时候,摸到自己的头上,快速拔下一支银簪,用力推开他,十分惊慌地说:“三殿下请您别这样!”

    三皇子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惊讶片刻,但随即就平静下来,看着她在紧张地喘着着气,挑眉笑道:“如果本宫不停下来,你这是想要刺杀本宫?”

    连子心握着银簪道:“我不敢,我也刺杀不了您。”

    “那你这样做有何用?”

    “我杀不了您,但我可以自杀。”她反手,将银簪的锐利的尖抵向自己的脖子。

    三皇子闪过一抹吃惊,但随即笑说:“你威胁本宫?!”

    “我不敢。”

    “不敢?我觉得你挺敢的。”他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凶狠,恶狠狠的盯着他,朝她逼近一步,“连子心,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本宫会在乎你的生死?!”

    连子心畏惧地看着他,有种隐忍的哭意,声音柔弱但是格外坚定:“子心没有认为您会因为怕我死而放掉我,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得必须这样做。虽然子心身份卑微,与您是云泥之别,但对于子心来说,女子的贞洁,是最重要的东西,比生命都重要!”

    他冷笑道:“别说得自己那么高贵,贞洁重要?依本宫看,是因为要你贞洁的人是本宫吧?你这么抗拒本宫,甚至不惜以死相拼,就是因为你讨厌本宫吧?如果换做是顾惜爵呢?你都跟了他那么久,还敢跟本宫谈什么贞洁?!”

    连子心露出一丝懵懂的表情,很快明白过来,道:“不管三殿下信也好,不信也好,子心跟四皇子殿下……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

    三皇子显然不太相信:“没有过?怎么可能,顾惜爵不要你?”

    “四皇子殿下想要我……但是我明确跟他说过,我看这个比性命重要,我是要为未来的夫君守身如玉的,除非到成亲洞房花烛,否则我是绝不愿意的。如果是他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要逼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的手颤抖着,但是很用力,脖子上已经出了血。

    听着她的话,看到她脖子上的血,三皇子皱眉,似乎是在思索着她话的真实性。

    连子心别看表面还挺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心脏乱跳得厉害。她不是不害怕,这个举动,完全是在赌,他要她死很容易,不要她死也容易,如果赌输了,那么她就将万劫不复。

    所以其实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煎熬。

    “哈哈哈,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三皇子突然笑了起来,步步紧逼的气势也瞬间褪去,“行了,放下吧,本宫不要你的小命。”

    连子心不太相信地看着他,他摇摇头,转身坐下,重新拿起一杯茶,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