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的经历,在虫母身份揭露之后就成为众所周知的。

    他知道兰轲与谈郁在k星系就有过往来。

    谈郁这会儿正凝视着兰轲,说:“好久没见到你。”又低头拿了杯酒,对简日曦说自己先走一步。

    简日曦打量着两人,挑眉说:“你俩看起来很熟嘛。”

    谈郁径直无视了他,对兰轲说:“之前的事很抱歉,不该问你的。”

    白月光的剧情已经结束了。

    谈郁撇下了两个男人,独自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这时琴声淡了,四下显得很安静。

    谈郁抿了口酒,感觉身体昏沉而兴奋。

    像是喝了某种催情的东西,但他很确定酒里是干净的,没有人敢冒险在宴会上这么做。

    他皱了皱眉尖,将酒杯搁置,自己起身往外走。四处的人影幢幢,到处是一模一样的诡异笑靥,眼前忽然浮现一张熟悉的男人的面庞,微微颦眉,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醉酒。

    “兰轲?”

    他猫似的眯起眼睛。

    “是我,你一个人?”

    兰轲看了看他微醺的、泛着红的脸,皱了下眉。

    不止是兰轲,谈郁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他抿了抿嘴唇,说:“我到求偶期了。”

    他仰着脸,眼里氤氲水汽,脸颊泛红,喘息着久久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兰轲盯着他好几秒。

    求偶期……

    谈郁很快被他带到了楼里的一处房间,他着手联系了谈郁现在的恋人,白晖濡。

    对方听到他提了那三个字,语速很快说:“我现在就到。”

    男人背对着他,难以忽略身旁的动静,不得不点了根烟分神。

    过了一会儿,他与谈郁说:“我到外面去……已经和白晖濡说了,他已经过来了。”

    谈郁缠着一张薄毯,烧灼的感觉从他胃里传递泛滥到身体各处,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见门被打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白晖濡很轻地朝他脸上看了一眼,转身对兰轲说:“今晚多谢你。”

    “不客气。”兰轲垂眸说,“……好好照顾他。”

    白晖濡心不在焉,注意力停在身后的少年身上,随口说:“我知道。”

    门被关上了。

    谈郁正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衬衣解开,露着一截雪色的肩膀和前襟。

    他不在意,皱着眉从床上走下来,往浴室走去。

    立刻就被白晖濡拦住了。

    男人搂着他的腰,不解地问:“求偶期,你不需要帮忙?”

    “我不想……你出去吧。”

    谈郁舔了舔嘴唇。

    他的意识不太清楚,但还没有变成繁衍状态的虫母,求偶期是雌虫和雄虫共有的状态,为了繁衍而定期出现。

    “为什么,”白晖濡垂眸盯着他许久,“你是更喜欢兰轲?”

    “没有。”

    “你对他态度一直很好,与对其他人不一样。”白晖濡这么说着,双臂抱紧了他,在他耳畔低声说,“你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追求我。”

    谈郁缓缓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我不讨厌你。”

    因为原著的剧情线就是这么安排的,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

    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分手的剧情点。

    他对白晖濡说:“分开吧。”

    男人拥抱他的身体顿时一僵,倏然抬眸问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分手,断了关系。”

    谈郁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冷淡地解释意味。

    这时候他已经缺乏余力像系统说的那样扮演角色,以至于不像个分手的场景,大概没有人会在求偶期与伴侣分开。

    白晖濡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眸黑沉,宛如一滩死水。

    良久,他才仿佛像机器人接通电源那般有了反应和生息。

    他扳着谈郁的肩膀,垂眸,以一种微妙的认真口吻说:“不能分手。”

    谈郁皱了眉,推开他。

    他这次是往大门走。

    没有成功。

    屋子里有一架烤漆的钢琴。

    他被压在钢琴上。

    男人安抚他似的,轻轻地吻他的面颊,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你不屑用信息素控制别人,但你身边的雄虫已经被你掌控了,不是吗。”

    白晖濡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一个冷静发病的男人,不疾不徐地与他低语。

    谈郁身下的琴键正传出沉闷的声音。

    与此同时,兰轲也走到门口。

    他抽了两根烟,放心不下屋子里的谈郁,走过去敲门。

    他听见钢琴断断续续无章法的乱响……混杂着一些别的声音,顿时停下了手上叩门的动作。

    兰轲心里有种熟悉的、难言的陌生声音,让他怀疑之前对谈郁的决定不正确,然而太迟了。

    ……

    翌日醒来时,谈郁身旁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