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陆雪跟了过去。

    而我们因武力值不高,便去看黑雾现身之处,推测为何妖。

    推开门时,一股青草香散开。

    为了不让隔壁的人察觉出,我们点了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地上三三两两的木盆,有装水的也有装草料的。

    明显有饲养的痕迹,可这里却没有活物的身影。

    我们对视一眼,心中已了然。

    陆雪和顾言曾在屋子后的茅草堆里发现许多不新鲜的青草。

    而那时我们并没有在意。现在大概明晰了些。

    转念一想,那时顾言和陆雪的确说过有一间屋子里面饲养了一头羊。

    照这样想的话,说明当时他们并没有避讳那只动物!

    而他们勘察的行为或许早已被那只妖物察觉到了。

    一阵阴风吹过,烛火中一张黑色的爪直朝铃儿的心窝闯去。

    我下意识地护住她。

    结果就是,肚子被它掏了一个洞。

    铃儿反应过来时,我才勉强用剑撑着身子。

    而铃儿发了疯般地向它攻击。

    可越到后面就越占下风。

    我忍着剧痛把她拽走抱起,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带她狂奔了好几里。

    等到安全了以后,我终于无力地倒下了。

    此时我虚弱得连话都不想说。但我这种体质,不至于到死的地步。毕竟有修炼的底子。

    可我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拿出纱带围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止住了血。她双手胡乱地抹开眼泪。一个人硬生生地把我背了起来,我能看出来她累得很,可她却一直要求我和她说话,说是不能睡,说睡着了就起不来了。我觉得好笑,我想起来就起得来。

    我讥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这个人也真是奇怪,一边大喘气一边笑,断断续续地说:状态不错嘛,还知道嘲讽人了?我闭上眼,不和她说话。

    她说:你只可以睡一小会儿哦,马上到医馆了。

    冷风吹散了她的话,神思恍惚,脑海里闪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夜色里,浓厚的喘息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织一片。

    可我知道,她走了很远的路,才到的医馆。

    醒来时,天光大明。

    而她伏在我的床头,眼角的泪痕还没清洗干净。她的鞋子满是泥泞,后脚跟泛着紫红色。

    我动了动指尖,戳戳她的脸蛋。

    想必昨夜体力大爆发的缘故,她恐怕要过会儿才能起来。

    因着我修炼的功法的缘故,腹部的伤愈合地差不多了。

    我下床将她抱起,盖上被子。

    我看到桌面上的纸条:我们或许找到了克妖之法,待我们先去查探一番。——顾言,陆雪留。

    我打开院子里的大门。

    外面人声鼎沸,叫卖声连绵不绝。

    “来四个肉包子。”

    “算了,来一屉吧。”

    “好嘞~客官您可赶巧了,正好只剩最后一屉肉包子了!”

    我不喜欢吃包子,尤其是肉馅的。

    可还是潜移默化地贴合她的口味。

    我左手拎着一袋包子,右手还提着几袋豆浆。

    白色的花瓣从天而降,我不自觉地抬起头。

    大片大片的白色挂在枝头,我的眼神顺着树的方向延展。

    眼尖地看见一处院子贴的出售告示。

    我仔细看了一遍,有了想把它购置下来的想法。

    门恰时地打开了。出来一位女子。她愣了愣,我用拿豆浆的手指指了指告示,“多少银子,我买。”

    我满意地走出门。

    女子说给她三日时间整理房子,顺便把钥匙和房契递给我。

    我瞧着日色愈发烈了起来,便匆匆感到院中。

    只见他们三人其乐融融地围成一圈,让我觉得自己或许是多余的那个。

    “哎呀放心了,裴宴那身板不用说的。”顾言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

    而陆雪则为他倒了一杯水说慢点吃。

    而铃儿的面前则是她一向喜欢吃的桂花糕。可还是一脸苦瓜相……

    “裴宴他昨日真的……”

    “你还不相信我嘛,百年的人参我都掏出来给他了,死不了。”顾言说道。

    “看,这不遛弯回来了嘛。”他仰了仰头。

    铃儿回头,看到了阴影下的我,跑了过来,问我还疼吗。

    她反应过来我双手满是东西,立马说:“我来拿我来拿。别累着了。”

    她搀着我的手,把早餐放在石桌上。

    “那个小伙子不会是你吧。”陆雪看见那泛着油光的包子,调笑道。

    “我们去买的时候,老板说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全买走了,叫我们明日光顾。”陆雪接着说。

    “我说了吧,不是我不给你买肉包子,是真的卖完了。”顾言无奈地摊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