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冲着文导演摇头,“没有,原先生没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乖乖伸手接过原濯递过来偏好的猪肉,吧唧吧唧吃的蔫蔫的。

    ……?

    这还叫没生气?

    那你怕什么?

    文宴摸了摸下巴。

    算了。

    管他那么多呢!

    他拍手拍了拍墨蔺的肩膀,“吃饱一点,下午有一场戏要吊威亚,有你受的到时候。”

    墨蔺摇摇头。

    “不怕,我可以的。”

    文导演心想,你是可以……

    旁边原濯就不冷不淡地扔过来一句。

    “还逞强?先好好吃饭再说吧。”

    墨蔺顿时噤若寒蝉,无声低头继续啃肉。

    文宴看了看他的男一号,又看了看他那个表情凶恶手上却在不停投食的编剧,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哪里有点怪怪的?

    他记得,原穹才是原濯的儿子啊?

    怎么这么看着,他的男一号好像在原濯这里待遇堪比他儿子啊?

    看着墨蔺吃了最后一口猪肉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饱了,原濯才渐渐地回复了大部分的理智。

    他看着手上还有些油腻的痕迹,皱着眉头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水花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指尖,原濯有些迟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刚才,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

    墨蔺的反应,仔细想想不像是饿晕的。

    反而像是,过度激动?

    小孩虽然总是脸红,但是今天红得尤其过分,尤其是在自己和他有肢体接触之后。

    是他多疑了吗?

    原濯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慢条斯理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手。

    洗手间里一个匆忙的身影钻了进来,一头扎进厕所里,手里还捏着手机。

    “妈,你别再给我介绍了,我现在又没房没车的,连个存款都没有,哪家的女孩子会喜欢这种没用的男人?你再等两年,再等两年我挣到点钱了就好了。”

    噗——!心口仿佛被扎了一刀。

    有点痛。

    原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墨蔺的时候,小孩说的那句话。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醒醒吧原濯!

    都三十五岁的人了,人家二十岁的小孩凭什么看上你?

    赚钱他不香吗?

    香。

    可是……

    小奶狗其实好像也挺香的。

    靠在洗手台遗憾了几秒钟,原濯还是晃了晃脑袋,挥去了纷乱的思绪。

    算了,别想了。

    自家便宜儿子和小孩一样大呢,小孩子家家怎么会喜欢他这种大叔?

    而且,之前那一次小孩不是说了,大家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吗?

    回忆起那个画面,原濯哂笑一下,擦干净了手走出洗手间。

    一走出来,原濯就看见墨蔺在人群里忽然抬起头来,看见他之后,露出了那两个可可爱爱的梨涡。

    ……淦。

    原濯低下头转过视线低骂了一声。

    真他吗的,可爱想……。

    ?

    墨蔺歪了一下头,满脸不解。

    为什么原先生不理我了?

    难道是没看见?

    他正打算走过去,文导演一把拽住他。

    “好了啊,吃饭时间结束了,过来过来,先让你试一下吊威亚,你没吊过吧?先让你找找感觉看看适不适应。”

    墨蔺看着原濯的背影,欲言又止,还是乖乖地跟着导演走了。

    下次再找原先生一起吃饭吧?

    原先生应该会同意……吧?

    律师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濯在家里把存稿增加到三十章的时候,前财务亲自登门拜访谢罪来了。

    一把年纪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原濯却并不怜悯他。

    私自出卖雇主的信息,还有放纵自己的儿子肇事逃逸,包括在外养女人生私生子,这人从根里就烂掉了。

    “只要你聪明点,知道自己的嘴巴除了用来说话还是用来闭嘴,别做些缺德事,自然不会有报应。但是如果你还是……”

    原濯话只说到一半,前财务立即说道。

    “不会了我不会了!原先生,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他哆哆嗦嗦地求饶,他可就两个孩子!

    一个算是真的完了,可另一个儿子还小呢!

    一想到原濯以前的手段,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张卡。

    “原先生,这是我以前猪油蒙了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你,我保证,关于你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吐出去的!”

    把前财务赶走,原濯查了一下这张卡。

    好家伙,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三百多万。

    揉了揉眉心,原濯又联系了一下现在的新财务,让他加班加点把前财务的账都重新理一遍。

    他有种预感,那个前财务,应该不只是吞了这么点钱。

    现在想想,虽然原身给他的工资不算低,但是包养一个情妇还买了学区房,怎么看,都不是他能够拿出来的钱。

    琢磨了一下,原濯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如果前财务真的做了这些,那他不介意再做点好人好事,送他和儿子在大牢里面相伴了。

    啧。

    做完这些,原濯感觉莫名心情都被影响了。

    明天还是去近朱者赤一下好了。

    嗯,近猪。

    说干就干,原濯撩起袖子做了一笼笼可可爱爱的小猪流沙包,还有小猪饼干。

    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原濯这才听着轻快的歌声进了浴室,准备好好洗漱睡一觉,明天去看看自家养的日渐聪明的猪换换心情。

    刚踏进浴室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原濯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

    他随意找了块浴巾围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嗯?

    便宜儿子?

    大晚上的,便宜儿子找他?

    原濯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这么晚,怎么了?”

    「我……了。」

    ?

    这是中文听力考试?

    原濯气笑了,“说大声点,你爸上年纪了,耳背。”

    呸!老头子又骗他!

    根本就没有耳背!

    原穹气呼呼地,干脆眼睛一闭,大声吼道。

    「我车没油啦!我现在在外面,你来接我吧!」

    原濯:……。

    行了,看样子近猪都不需要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能达成了呢。

    但是者赤就很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