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几位却都是朝中重臣。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坐在上座的林大人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子,叹了口气开口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直说了。”

    墨慕文看着他。

    下一秒,林大人认真地看着他。

    “你与皇上年岁相仿,所以我们想来问问你,若是你想要娶一女子遭到劝阻,可会导致你忽然心性大变?”

    “啊?”

    墨慕文万万没想到,几位大臣找他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旁边的于大人性子急,拍着大腿说道。

    “哎呀,就是想问你,若你是、是和皇上一样,喜欢一个人结果别人都不同意,你会不会变了性子?”

    墨慕文呆滞了几秒,喃喃说道。

    “可是我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他怎么知道呢?

    “假设!假设!你就试着想一想看看!”

    于大人立即补了一句。

    假设那我也还是没有喜欢的人啊!

    墨慕文在心里默默无言。

    林大人想了想,口气温和地说道。

    “这样,或者你很仰慕之人,受人阻碍,无法接近她呢?”

    仰慕之人?

    脑海中立即闪过太上皇的那张脸,墨慕文立即脸颊微微有些激动得泛红起来。

    其他几个大人连忙盯着他。

    墨慕文想象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若是真要说起来,他之前误会太上皇,可不就心性大变了吗?

    只是说起来,原来根本不是太上皇退却,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只是自己误会罢了。

    这么一想,墨慕文叹了口气点点头。

    “如若真是这样,我很有可能会和以前,大不一样。”

    几位大人一听,先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围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林大人:“既然如此,那皇上近些日子的作为也有迹可循了。”

    于大人:“虽说是这样,可也不能让皇上这般胡来吧?”

    其他几位大人:“是啊是啊,是否要劝阻皇上呢?”

    这句话说完,他们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还是林大人先开口了。

    “之前立后一事,我们劝阻皇上就已然惹皇上大怒。好在皇上圣明,后来听说还将原本要赏赐给那秦白的赏赐收回了。只是若再次劝阻,只怕皇上心里,多少会不快。”

    众人纷纷沉默了。

    可不是吗?

    墨慕文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

    “不知道几位大人是在商量何事?皇上,难道性情有变?”

    几个大人愁眉苦脸的,还是于大人憋不住气,随口应了他。

    “也不是别的,是这几日听闻皇上要整顿御膳房,皇上千金之躯,区区一个御膳房,怎能惹皇上注意?”

    御膳房?

    墨慕文也是一愣,不解。

    “或许是皇上对御膳房有所不满?若是要整顿,便整顿就是,几位大人为何如此苦恼?”

    林大人和蔼地看他,“你有所不知。”

    他顿了顿,语气多少有些无奈,“我们是怕,皇上整顿御膳房是假,实际是要转移我等的视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墨慕文想了一下,试探,“林大人的意思是,皇上要整顿御膳房是假,实际是为了私下与秦公子见面?”

    林大人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错,我们正是这样想的。”

    于大人更是哼了一声,“若非如此,皇上怎会忽然要整顿御膳房?我等还听说,皇上要遣一批宫人出宫。这怕不是为了日后立后,好为那秦公子铺路。”

    几位大人纷纷叹气起来。

    只有墨慕文,他忽然在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或许,整顿御膳房的,不是皇上,而是太上皇呢?

    这么一想,他忽然心跳加速起来。

    皇宫。

    换了身新亵衣实在舒适,哪怕是要整顿这宫中,也并不让原濯觉得头疼。

    “御膳房竟有这么多人?”

    他和皇帝一左一右坐在上位,手边是他之前顺便熬的酸梅汤,底下则跪了一大片人。

    毫不夸张地说,实在是让原濯吓了一跳。

    皇帝喝了一口酸梅汤,又喝了一口。

    他翻了一眼手边的册子,也有点郁闷。

    “这御膳房竟有近三百人之多?平日里都是躲在哪里了?”

    跪在最前面的宫人连忙回禀。

    “启禀皇上,这御膳房、历来都是这么多人啊。我等各司其职,平日里皇上和太上皇自然也不会亲自御膳房,所以不知我们人在何处,这都是正常的。”

    “哦?”

    原濯看了地上说话的人一眼。

    “可是朕今日过来的时候,这御膳房里,也就七八十人。这还有两百人,都去哪儿了呢?”

    “这……”

    那人顿时语塞。

    他目光闪躲,然后看向新皇,连忙表忠心。

    “皇上,启禀皇上,今日实在不知太上皇为何而来,但是我等绝对是尽心尽职,不敢怠慢的啊!”

    他话音刚落,新皇却语气疑惑地看他。

    “父皇在问你话,你和朕哭什么?”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酸梅汤,然后随口说道,“再说了,朕也没看见那么多人。”

    他冲进来时,也就几十人守在御膳房外。

    那人一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了。

    原濯等人取来了名册,然后仔细翻了一下。

    好家伙。

    洗菜就要二十个人,问题是这宫里也就他和皇帝两个人,御膳房主要就是负责他们两个人的膳食,宫女太监自有他们吃饭的地方,所以说,他和皇帝是要吃什么东西,才需要二十个人洗菜?

    而且,就他看见御膳房里的东西,难道是一人一天就洗一样吗?

    原濯翻着名册,忍不住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你们一个月月钱多少?”

    “回禀太上皇,这普通宫女和太监,是二两银子。”

    !

    原濯和皇帝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原濯更是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个御膳房一个月就要支出六百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七千二百两!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御膳房!

    一年国库税收也就区区几百万,甚至去年只有一百多万两百万不到,养这群宫人就要好几万?

    而且……

    原濯锐利的目光在地上不少人身上扫过。

    如果他没有看过,这好些人穿的衣物,料子比他的还要好啊。

    原濯想了想,又让人把御膳房的账本拿了过来。

    底下的人顿时有些骚动起来。

    等原濯看完账本,直接气笑了。

    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只山鸡十两银子!一只鸡蛋一两银子!

    还有其他的蔬菜瓜果,竟然就没有价格低于一两银子起步的!

    要不是他特意问过暗卫,二两银子足够老百姓一家五口一年开销,他还真的要被骗了!

    难怪这群人个个肥头大耳,还穿得比他好!

    原身省得钱都被他们这群人给贪墨了!

    原濯给旁边不解的皇帝科普了一下,皇帝也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