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急忙解释:“是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不是我故意不接。”

    “好,小闻要不要下楼来帮我们搬搬行李?”

    闻野:“?”他立即起身朝窗外走去,果然看见马路边停下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开门下来,他的手机里再次响起温润的男声。

    “小闻,你站在窗边,是想确定我没有骗你吗?”

    闻野注视着楼下的人朝自己挥了挥手,过分良好的视力甚至让他捕捉到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

    “我马上下来。”他说。

    对面宠溺地嗯了声。

    电梯抵达一楼。

    闻野正好撞见推着行李走到这里的三人。

    “闻闻!”保养得极好的女人一把扑上来,搂着闻野各种揉,涂着鲜艳颜色的红唇不可抗拒地压在他脸上。

    闻野只觉一阵香风迎面,脸颊的清白就没了。

    女人柔软娇嫩的手移至他的腹部:“瘦了,不过身体还算结实。”

    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在某方面依然是白纸的闻野耳朵、脖子全部红透了:“阿——”察觉到放在腰侧的手有收紧的意向,“妈,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了,自然就来了。”回答的是站在后面拿着大部分行李的俞晏,对方留着头英氏长发,长身玉立在灯光下,像是一枚精心雕琢的玉石,完美到虚幻。

    “闻闻难道不想我们吗?”女人捧上闻野的脸,打理得精致的面容仍然如少女般,即使故作委屈也不让人出戏。

    闻野不适应地撤离开:“我来拿行李!”他迅速走到前方,“俞晏哥,给我吧。”

    “先拿爸手上的吧。”俞晏温和地注视着他,示意他向自己旁边沉默的中年男人靠拢。

    闻野扭头看过去,那个单词却是没办法再简单地吐露出来。

    “上去吧。”俞明中并没有为难他,主动开口道。

    闻野取走人手中拎的袋子:“我来吧……爸。”

    已经到极限了。

    闻野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电梯停在16楼。

    “今晚大概要麻烦你了。”俞夫人含着笑,试探道,“赶飞机一路回国,我只来得及收拾出一间房,俞晏恐怕得暂时住在你那了。”

    “没问题。”闻野应声。

    俞夫人的笑容露出更多真心:“你们两个年轻人去聊,这里就让给我们老年人吧。”

    闻野看了下站在身侧的青年:“好。”

    “妈,你嫌弃我碍事就直说。”俞晏语气颇为抱怨。

    俞夫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去去。”

    俞晏拉过闻野:“说起来有些日头没跟你一起住过了,你又一直一个人,还留得出来我的位置吗?”

    闻野:“你们回国也不告诉我一声,确实不能给你收拾出一张床来。”

    俞晏挑眉。

    “洁癖吗?”闻野。

    俞晏睨他:“你不知道?”

    “就是知道。”闻野无奈,“我真不想睡沙发。”

    俞晏理所应当:“一晚上而已。”

    闻野有异议不敢说,敢情不是你睡沙发,有你这么做哥的吗?

    门打开,灯光亮起。

    俞晏略显惊异地打量着干净得纤尘不染的客厅,穿过厨房推开卧室门,依然整齐干净,所有的东西都被好好地收纳整理,虽然房间内空间其实不算大,却显得很是空旷。

    尽管处处都过分显得不像男孩子独居,而且看起来就像是无人居住,但散发的烟火气判断得出主人常住。

    “你……变勤快了嘛。”俞晏放好自己的行李箱。

    闻野:“意外了吗?”

    俞晏轻笑了声:“你有好好生活,我想爸妈看见了会很高兴。”

    闻野怔了怔。

    “啊,其实这趟回来,我们是顶着你可能会疏远我们的压力……”俞晏凝目关注着他,“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

    对方坦诚相对,闻野也收敛起脸上虚假的客套:“我是很想说你们不用回来,我都可以处理好,但是……”他低垂下眼睫,卷翘的扇羽划过一丝脆弱,“我不会再逃避了。”

    大概是原主身体留存的最后情感流露,自他讲出末尾的话,那种不易察觉的错位感彻底消失。

    “哥。”

    一室寂静。

    随之,清淡的红酒香笼罩住他。

    属于成年男士的手按住他的后脑,从中溢出的温暖穿透皮层传至心间。

    “不许反悔。”俞晏温柔似水的声音。

    闻野埋进人的颈间,对方衣服里飘来浅淡的薰衣草香,其中挥散不去的酒香令他升起几分醉意。

    过于白皙的肤色轻易就被人瞧出蔓延的绯晕。

    果真是醉了。

    不然眼前不会变得朦胧。

    闻野紧紧抱着俞晏,等待原主的委屈彻底过去。

    良久。

    “那个,弄脏你衣服了,你先去洗澡吧。”闻野松开对方,偏着头不敢看人,他的眼圈和鼻头肯定红了,绝对像只被丢弃的小狗,“你应该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煮点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