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闻?”俞晏提着锅铲,讶异地看向朝自己九十度鞠躬的人。

    闻野牵起皮肉露出抹笑,扒着灶台支撑起重心:“哈哈,我来帮你端菜。”

    “拿吧。”俞晏也没再追究,自己端了盘正菜先走了出去。

    闻野绕过对方去端装好的菜品,粗略一扫,基本都是些家常菜,加了份煎牛排,食物的香味直冲他的鼻间,馋得他顿时咽了咽口水。

    他耽搁的一会儿,又有人走进了厨房。

    待他端着两盘菜转身的时候,正好迎上走过来的裴矜昱。

    “额……”闻野愣了愣。

    裴矜昱比他淡定多了,镇静地靠近他,不避不让地伸出双手。

    闻野后退半步,撞上背后的灶台。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裴矜昱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唇与唇就能再次触碰。

    闻野扭过头,那唇先逃了,自然就碰不上了。

    一阵清脆细响。

    裴矜昱取出橱柜里的碗筷,余光掠见困在自己怀中的人的无措,勾了勾嘴角。

    等人步出厨房以后。

    闻野才呻.吟一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居然会觉得对方想吻自己。

    肯定是之前客厅那两个吻害的,看来对方应该是明白亲吻不能用在朋友身上了。

    晚餐准备的十分丰富。

    虽然也不是没考虑过到外面吃,但是可以决定的两人都没有提出异议,那就只好在家吃了。

    闻野总觉得这两人有自己插.不进去的默契存在,这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自己才是与他们双方最熟的那个人吧。

    怎么搞得像个第三者似的。

    食不言寝不语,尽管他们并没有硬性规矩,平日也是可以说话的,今晚却是十足遵守规矩地用完了一顿饭。

    饭局结束,闻野送客人出门,虽然他们只相隔一面墙。

    走出门的时候。

    “七点。”裴矜昱意外地出声。

    闻野愣了下,反应过来是提醒他记得明天训练的时间:“我记得。”

    裴矜昱又道:“你之前说的张青昊,他退学了,我已经拜托前辈去盯着了。”

    “沐灵姐吗?”闻野。

    裴矜昱扫他一眼。

    这个人没有丝毫明确的表示,闻野发现自己好像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忍笑道:“是不是在困惑我什么时候和你的前辈那么熟了?”

    裴矜昱第一反应却是皱眉:“不是我的。”

    闻野没料到他重点放在此处,见人满满的嫌弃,为沐灵姐抹了把汗:“我就随便说说,不用那么较真,而且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个。”

    裴矜昱摇头:“不用了。”

    “?”闻野。

    裴矜昱:“前辈你可以深交。”

    闻野不得不说,这句话让他生起一种自己的监护人经过考察后,同意他能跟那个小朋友交往的错觉。

    裴矜昱凑近他。

    闻野下意识往后躲。

    但前者突然停下了,并没有再近一步的打算。

    裴矜昱直视着他,湛黑的眼眸倒映出面前微显惊慌的人,播散的余光朝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的男人掠去。

    站在灯光下的男人望向了他们。

    裴矜昱轻挑起唇角,视线又凝到不知情的闻野脸上:“晚安。”

    第20章 真被玩坏

    第二日清晨,闻野如约到了楼下,那提出要求的人却是没有看见半点影子。

    “人呢?”闻野嘀咕,“别是迟到了吧。”

    在他四处探寻另一人的影子时,肩膀被拍了拍。

    完全没有察觉到。

    闻野手指蜷缩了瞬,如果他们是敌人的话……

    “跟我走。”裴矜昱走到他面前,似是不知晓他那刹那的异样。

    闻野闷闷地嗯了声。

    “忘记告诉你,别用早饭。”裴矜昱半点歉意的意思也无,陈述的语气道。

    闻野:“有什么影响吗?”

    裴矜昱在前面带着路,良久才回应道:“无。”

    “……?”闻野。

    他们就一直沉默着,虽然闻野相信裴矜昱不会害自己,但眼瞅着越来越偏僻的地势,令他心里有些发毛了。

    “还没到吗?”闻野问。

    此时,他们来到一处应该是废弃了许久的大坝,周围都是拆迁到一半的房屋,地面堆积着小山般的灰土,经过风吹雨打水泥地面裂开了无数的口子,露出新鲜的泥土,随意丢弃的塑料袋和垃圾隐匿在残垣断壁的边界。

    在前边引路的人停了步伐,转身朝他望来,疏离薄凉的面容透露出些许温柔。

    对方淡色的薄唇微微启合,吐露出莫名诱惑的语调:“闻野,你过来。”

    闻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裴矜昱吗?别是被什么玩意掉包或附身了吧。

    见他不动,对面的人疑惑地歪头。